“夫人乃是颜朗之妻,定会性命无忧,何必做出一副惶恐模样?”
苏晚晚听见严朗的名字,眉头紧锁。
“这与身份何关?若轮身份,你是太傅之孙,岂非更安全?”
苏晚晚一想到严朗为了算计她假死,还上报匪贼已清的虚假消息,才害得自己落入这般险地,心中对严朗的愤恨更深了些许。
她不愿再与孔雪瓷打哑谜,冷下脸道。
“你屡次提及严朗,究竟意欲何为?”
孔雪瓷听着苏晚晚的质问,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里那些浮动的灰尘都像落定了。
她的手指在身前攥紧又松开,眼底满是犹豫和纠结。
“夫人莫怪,我等谨慎,实在是,不敢赌。”
“此处被掳来的大多是七八岁的女童。”
“他们涉世未深,马阳山匪又十恶不赦,每日要杀……”
孔雪辞似是不忍再说下去,转移了话题。
“她们终日惶恐,有些甚至精神失常,唯有那山匪出门办事时能得一些喘息时间。”
“因夫人身份特殊,故而多有试探,夫人莫怪……”
苏晚晚眼神颤了颤,没有说话。
脑中灵光乍现,只是那灵光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没来得及抓住……
孔雪慈还在继续。
“得知夫人当真被虏来,我竟卑劣得有些高兴。”
“以镇北侯对您的看重,他定会全力搜寻您的下落,也许真的能在马阳山匪将我们做成肉芽之前得救。”
“肉芽?”
苏晚晚微愣,敏锐地捕捉到重点。
“所谓‘肉芽’,便是将女童牙齿打落,日日喂其香料露水,掰折其四肢,直至其肌肤变得光滑细腻,身肢柔软,从内到外泛着幽香。”
“随后以高价卖给特殊癖好之人,或成为禁脔、或成为餐桌之食。”
“由于其香嫩柔软之特性,谓之嫩芽……”
说到此处,孔雪瓷的声音涩得像含了一口砂。
“我的妹妹便是死于此等残忍之中……”
苏晚晚正了脸色。
这件事她有所耳闻。
正是孔雪瓷的妹妹被马阳山匪掳去,死时牙齿全被打落,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惨状震惊朝野,因此有了严朗奉命剿匪一事……
孔雪瓷抬起头,直视着苏晚晚,眼里的恨意终是压不住,泄了一丝出来。
“而就在昨日,我听见他们在门外议论。”
“江龙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头目,他们真正效忠是严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