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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逃了三百丈,秋荷便被打了三百棍!
那样爱美、爱刺绣的姑娘,死时面目全非,最珍视的双手被打成一团烂泥。
那片骨头渣子混着血肉的猩红,成为苏晚晚每晚挥之不去的噩梦。
苏晚晚无数次后悔,为什么没能护下秋荷,害她遭受那样的无妄之灾。
好在……
好在她回来了,秋荷也还好好的,一切都还没发生……
苏晚晚紧紧抱着秋荷,像抱着一块失而复得的珍宝,重生以来无处安放的心忽然就有了着落。
秋荷呆愣一瞬,谨慎观察过周围没有旁人才回抱住苏晚晚。
秋荷才心疼地开口。
“小姐瘦了,被侯爷关着的这段时间小姐受委屈了……“
此话一出,苏晚晚竭力克制的两辈子的委屈顿时如洪水决堤,再也控制不住,委屈得落下泪来。
秋荷也有些哽咽,默默收紧了手臂,给予苏晚晚无声的安慰。
直至最后一截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两人才堪堪平复心情,坐下来互诉近况。
褥子有些硌人,苏晚晚下意识伸手摸了摸。
是个同心结。
大红色的丝绳编成复杂的结式,穗子上缀着一颗小小的白玉珠。
苏晚晚握着它,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这是大婚前夕,严朗亲手所编、跪过九十九级台阶求得大相国寺活佛开光的定情信物。
他说。
“以此红绳得见我心,我严朗一生只许苏晚晚一人。”
可后来她在方如烟那里见到了一模一样的同心结。
或许那时他对她也是有一丝真心的。
只可惜真心易变。
成婚不过三日,苏晚晚便在方如烟手里看见了另一枚同心结。
比她的更大、更精致……
她从来都不是他唯一的选择。
或许严朗曾对她有过真心,可惜真心瞬息万变,留下的唯有那点可怜的回忆罢了。
“晚晚怎么到这来了,为夫回府没有见到你……好生伤心……”
严尘的声音倏地在耳边炸响,紧接苏晚晚的腰上便环上了一双结实有力的手。
苏晚晚一惊,下意识将同心结藏进袖子。
“我、我来看看秋荷……”
“下人而已,传唤一声就是,夫人何必自己走一趟,为夫还以为夫人跑了……”
严尘将头抵在苏晚晚肩上,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打着圈。
苏晚晚只觉浑身的力气都严尘的手指抽走了,软绵绵倒在他怀里。
她转过身,靠在他胸膛恳求。
“书房重地,侯……夫君不在家我不敢擅自决定……秋荷从小跟着我,伺候我最是舒心,我想带她走,可以吗?”
这几天的相处,苏晚晚大致摸清了严尘的喜好,他最喜欢她这副全身心依赖他的模样。
严尘看了眼在小厨房忙碌的秋荷,应了下来。
“自是可以……只是晚晚,得先告诉为夫,背后藏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
苏晚晚小声辩驳,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严尘翻开苏晚晚藏着同心结的手,指着它似笑非笑。
“真的不是……睹物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