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想起蓝氏在祠堂笃定晚晚不会嫁他的眼神,想起晚晚说起她是严朗妻子时的犹豫……
“教坏了我的晚晚,就该受到惩罚……”
严尘眉眼骤然紧蹙,将怀中的人圈得更紧。
蓝氏是他的母亲,算计他,他可以忍。
但晚晚何其无辜!
他是晚晚的夫君,若是不帮她出这口恶气,难道要晚晚去依赖其他人吗?
想起苏晚晚受委屈时湿漉漉的双眼,严尘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将人拥进怀里,即使知道苏晚晚睡着了,他也小心翼翼地安抚。
“晚晚,你是我的妻子,这侯府的主母。”
“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了你去……”
严尘又将人搂紧了些,方才安心睡下。
待严尘呼吸均匀后,苏晚晚睁开了眼。
她盯着熟睡的严尘,眼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幸好,严尘比上一世更在乎她,今日这一出或许能换来一段时间的安宁。
她的小命暂时保住了。
不过……窒息的感觉实在难受,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再用命去赌。
重来一世,她可不想早早归西……
天光破晓,侯府难得宁静,金銮殿的气氛却一如既往的沉闷。
龙椅上的商晋神色不虞,眼底挂着淡淡的青黑。
那个女人又消失了。
她就像缥缈的云,哪怕他竭尽全力也无法抓住她一片衣角。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暴戾得想杀人。
尤其在看到严尘眼底的笑意时,商晋越发烦躁。
“严卿,你倒是高兴,精神头也很好,莫不是好事将近?”
严尘被点名,敛了笑意欠身。
“禀陛下,家中在替臣议亲,难免沾了些喜气。”
“议亲。”商晋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嗤笑一声。
“朕给你赐婚多次你都拒了,如今终于想开要成婚了?”
严尘正欲回答,忽然想起商晋好人妇的癖好,不动声色地改口。
“父母之命罢了,臣定会尽快为陛下寻得心上人,还望陛下莫要打趣臣。”
商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话锋一转,突然说起了剿匪之事。
“之前剿匪一事,似乎是你的胞弟严朗负责。”
“兵部递上来的折子说他骁勇善战,以一当十,朕此前却从未听说过京中有这样一位猛将。”
严尘垂下眼帘。
“舍弟虽自幼习武,却从小被教导收敛锋芒不可倨傲,故在京中名声不显。”
“名声不显?”
商晋慢慢踱步,锦靴在金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朕倒是听了许多传言,说他年轻有为,引得京城诸多贵女倾心,非他不嫁。”
严尘拱手。
“陛下谬赞,臣弟向来洁身自好,那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以讹传讹么?”
商晋眸光微动。
“朕怎么记得你这胞弟已然娶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