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府,苏晚晚的院子。
严尘走后,苏晚晚便在屋里头写写画画,将关键的节点尽数记好。
五个月前,严朗被派去青州剿匪,那匪患闹了大半年,官兵屡剿不灭。
后来严朗请命出征,不到两个月就传来了“大捷”的消息,紧接着就是他“战死”的噩耗。
苏晚晚调动了院里仅有的两个还算忠心的下人,让他们去外头打听青州剿匪的具体情况。
消息零零碎碎地传回来。
那场剿匪,官军大胜,匪首被斩,余部溃散。
严朗的部将几乎全部生还,唯独主将严朗本人“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苏晚晚在纸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她想知道严朗到底在哪里,现在在做什么,什么时候会“死而复生”地回来,回来到底要干什么?
她想报仇!
前世他亲手剖开了她的肚子,带走了她的孩子,这个仇她不可能不报。
可她又怕……
怕报仇不成反把自己搭进去,怕打草惊蛇让严朗提前对她下手,怕好不容易重来一次的人生又断送在他手里。
苏晚晚咬着笔杆,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着想着,困意便涌了上来。
她本想在桌上趴一会儿,可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
再睁开眼时,明黄色的帷帐又出现在眼前。
“醒了?”
苏晚晚心抖了抖,下意识抬头,商晋就站在她面前,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领口微敞。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已让人去……”
话说到一半,商晋忽然顿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苏晚晚的脖子下方,瞳孔微微收缩,身边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苏晚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本能地伸手想要去遮掩。
“怎么了?”
她问。
商晋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划过她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检视着。
“这是怎么回事?”
商晋的声音很轻,温柔的像是诱哄。
可苏晚晚后背的汗毛都忍不住竖了起来。
好吓人!
“什么怎么回事?”
她害怕,所以只能装傻。
商晋松开她的下巴,手指却转而落在她的锁骨下方。
“这里。”
他的指尖停在一处,声音低沉不悦,“还有这里。”
苏晚晚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她的锁骨下方有几处浅浅的红痕,是严尘留下的吻痕。
昨晚严尘就是见到这些咬痕后,压着她折腾了许久……
而昨日这些吻痕都藏在衣裳深处,没被看到。
“上次梦中我没碰你。”
商晋的目光紧紧的锁着她,“你身上为何有这么多痕迹?”
手指还停留在她的锁骨上,这人的目光如同一条冰冷的蛇。
“你又让你夫君碰你了?”
苏晚晚的脑子下意识飞速运转。
不能说真话,绝对不能。
“是……是我自己挠的。”
商晋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自己挠的?”
他重复了一遍,而后讥讽道,“你用嘴挠的锁骨?”
苏晚晚被噎住了。
“我……”
她咬了咬唇,“我有皮肤病,一到换季就起疹子,痒得很,我就挠……挠重了就这样了。”
商晋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觉得我信吗?
苏晚晚心虚地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皮肤病?”
商晋慢悠悠地重复,手指从她锁骨上移开,转而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那我得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皮肤病,能让你挠出这种痕迹来。”
他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衣领,作势要往下拉。
苏晚晚大惊,赶紧按住他的手,“别!”
商晋停住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苏晚晚看不懂的情绪。
“我确实是皮肤病,”苏晚晚硬着头皮编下去,“是……是荨麻疹!对,荨麻疹!一挠就起红痕,可吓人了,你别看,传染!”
“传染?”商晋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荨麻疹可不传染,我知道。”
苏晚晚心里一紧,赶紧换了个说法,“那就是……是癣!对,癣!会传染的!”
商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