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倒猢狲散,薛冬妮一家子就这么倒下。
单位的其他人知道薛冬妮一家子的事情之后,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一件事情跟胡玉玲以及柴启越没有太大的关系,主要是薛冬妮一家子在特殊年代做的事情。他们就想着做人还是得低调一点,特别是那些在特殊年代做了一些不好事情的人,他们还是别太过招摇。
薛冬妮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如果他们也走到薛冬妮那一步,那就完蛋了。
有的人平反的时间晚,有的人被清算的时间也晚,善恶到头终有报,该来的还是得来。
周筝没有把胡玉玲的那一套新衣服还给胡玉玲,全新的衣服,周筝都已经穿过了,胡玉玲又说送给周筝,周筝也就留下了。这一件衣服不是特别名贵的衣服,周筝却觉得这一套新衣服很好看。
“衣服晒干了,改天,我让人送过去给你那个朋友。”周母道。
“不用还,她送我的。”周筝回答。
“那不是送的,是你过去了,她迫不得已才给你穿的。”周母道,“这布料不够软,不行。你要是穿出去,别人还想着我们家是不是出了问题,你才……”
“这一套衣服很好,非常好。”周筝道,“妈,您这么想,是在划分阶级吗?玉玲能穿,我就不能穿吗?”
“不是说你不能穿,这又不是你的衣服,是她的,她……”
“这是新衣服,玉玲没有穿过的。”周筝强调,“她已经把她最好的东西给我了,她……”
“她这是在收买你。”周母道,“把衣服还给她,她还能穿。她以前又没有少穿你的旧衣服,这一次,你也就是穿一天,她怎么就不能穿了?”
周母的语气带有轻蔑,她压根就没有把胡玉玲放在眼里。胡玉玲对于周母而言,那就是一个膈应人的石头,特别是周筝为了胡玉玲不跟柴启越处对象。
纵然周筝已经解释不是因为胡玉玲,她单纯不喜欢柴启越而已,周母依旧坚定地认为胡玉玲耽误了周筝。
“原本是她自己的新衣服,她自己要穿的,不是特意给你买的。”周母道,“指不定她嫌弃这一套衣服不够好看,这才给你的。”
“妈,您能不能不要以最大的恶意去猜测我的朋友。”周筝感觉自己都没有力气说话了,她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以后跟玉玲见面的次数会很少,也许一个月一次,也许一年一两次。您放心,就算是为了玉玲,我都不经常跟她见面,行了吧。”
“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她。”周母道,“是柴启越的爸爸说让柴启越跟你处处的。”
周母态度冷硬,不是她要去破坏柴启越跟胡玉玲之间的恋情,何况,柴启越跟胡玉玲又没有在一起。
“没有父母祝福的爱情,长久不了。柴启越自己也知道,他没有追求你的那个朋友了。”周母板着脸,“柴启越跟他爸说了,他后妈也知道,都在外面说了。”
孙梅故意跟人说的,她非常遗憾柴启越不能跟胡玉玲在一起,但在外面人面前,她不能感觉到遗憾。孙梅跟别人说柴启越识大体,说柴启越成长了,柴启越知道该要怎么做。
其实,孙梅那么说,她要让别人知道柴启越更注重利益,而不注重爱情。
如果柴启越跟胡玉玲在一起,孙梅还能说她这个当后妈的说不上话,说她不敢棒打鸳鸯,不是她故意让柴启越跟一个帮衬不了他的人在一起的。
周母听到孙梅说那些话,她不觉得柴启越那么做不好。周母认为柴启越做得很对,柴启越要想对付他那个后妈,他就得娶一个门当户对厉害的女人。
“你们真是够无聊的。”周筝嗤笑,“玉玲总共才来家里一次,她后面都没有来了。以后,非必要,她也不可能过来。玉玲一向都很懂得分寸,不用您去跟她说那些话,她都懂得。”
“不是我非得要说她,而是人跟人之间就是这样。”周母道,“你看看你,你跟当了四年的同学,你变成什么样子了?太过理想主义了!”
“理想主义?”周筝不觉得自己是理想主义,“我只是不想当你们棋盘上的一颗棋。”
周筝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周母就已经张罗着要给周筝介绍对象,周筝推辞了,说等她毕业之后再相亲。
毕业了,周筝都还没有多休息,周母又开始了。
“您明明知道我不喜欢柴启越,还要让我跟他处对象。”周筝道,“您看中的是他爸,他爸权力大。我跟他在一起了,他们家能帮助我们家。”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明白吗?”周母道,“你当我完全是为了你兄弟,让你帮衬你兄弟吗?我也是为了你……”
周筝懒得去跟周母说话,她夺过周母手里的衣服,“这是玉玲送给我的,那就是我的。您不准把衣服送过去,我跟玉玲没有那么多往来了,难道你非得我跟她断绝关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眼里容不下同学吗?玉玲以后要是混得很好呢?我的同学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