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时间,米娅刚刚盘好头发,房门就被叩响,她平静地拢了拢发饰,出声询问:“谁?”
门外的人嘴角勾起,报上来自己的名字:“你亲爱的弟弟,涅尔。”
他的气色相比昨天好了不少,只稍带了点鼻音。
“进来吧,门没锁。”
听见门内的人应了声,涅尔推门进了屋子,在化妆间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在化妆呢?姐姐,”他悠哉地拨弄着欧花靠枕四个角上的流苏,明知故问着,瓷砖反射过来的光线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姐姐你的房间采光真好,对了,还有三天就是你的庆功宴了,没想到你居然会邀请我参加,我一定要好好给你准备一份礼物。”
“不用,”米娅背对着涅尔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瞥了一眼他那轻浮的模样,冷漠地回绝了他的不怀好意,“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吧,说完了我好出门。”
涅尔收起痞态,不再卖关子,他说:“这两年,你和菲奥娜都想从维森特的手里争弗兰西斯科家的资产所以才闹得不怎么愉快,我可以彻底解决你的烦恼,让你赢。”自从昨天维森特明着包庇菲奥娜之后,他再说“维森特”这三个字时都觉得喉咙里在生刺,不过很快,这种小伤就可以彻底清理完全了。
米娅像是听了个笑话,在她眼里涅尔早已是自身难保,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她不屑地嘲讽道:“你能让我赢?你什么都没有?你要怎么让我赢?”
涅尔笑看着窗外,说道:“我是什么都没有,可我知道的,比你多。”他的眸色渐暗,继续道:“你应该猜到了那晚暗杀我的人是菲奥娜了吧,很巧,维森特也知道。可他还是选择装糊涂,选择包庇菲奥娜,这件事你可以认为是他本就不在意我的死活。但他在其他事情上包庇菲奥娜的还少吗?你可以想想,为什么菲奥娜经营的企业总是在亏损,他却还是愿意把手上一半的资产拿给她挥霍?说是让你们两人公平竞争,可哪一次菲奥娜犯了错不是他去收拾烂摊子。”
“这公平竞争究竟公不公平你应该清楚,不然你也不会想在庆功宴上让维森特做出决定了。”
涅尔一语道破米娅的心里所想,她悄然间变了脸色,冷笑到“呵,公平?弗兰西斯科家不存在公平,”到这里,她已经没有了打扮的心情,她闭眼整了整情绪,“你继续说吧。”
“早在维森特与我母亲履行婚约的那两年,他就开始着手一条黑色产业链,如今他把这个产业交给了菲奥娜。近几年海关查得严谨,他想要为自己留有能够脱身的余地,所以就在你和菲奥娜之间选了菲奥娜来给他兜底。”他话让米娅又陷入了沉默,见米娅不再提出质疑,他便顺着刚才的话往后说:“他知道你在商场上能力强,但你比从小就爱争强好胜的菲奥娜更难拉下水,所以他便把那几家走在明路上的公司交给你打理,给菲奥娜的都是一些不温不火的产业,你以为他是看到了你的努力,可实际上他不过是选择了更好掌控的菲奥娜来全心全意地给他当枪使,所以才会事事都袒护菲奥娜。”
菲奥娜太渴望能够得到维森特的肯定了,她起初单纯又天真,只要能够得到父亲的一句表扬,哪怕让她做丧尽天良的事,她也甘之如饴。
米娅神色诧异,她就从来不知道维森特已经涉及进黑色产业链那么多年,或许是维森特有意瞒她,又或是她对维森特所做的事毫无利用价值。
她猜不准,但却并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假,因为一切都有迹可循,维森特白手起家到身家显赫的过程太短太短,往后的日子里,不管面对怎样的经济危机都对他的财产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可米娅毕竟不是别人两句话就能牵着鼻子走的人,她不为所动地捻起眉粉刷轻轻描着眉尾试图让自己冷静。她回问涅尔:“你说的黑色产业是什么?我们家族做的一直是正经生意,就连和夜总会有关的项目都没接过一单。”
她自欺欺人的在话尾出言调侃道:“不会是菲奥娜找人暗杀你,你想借我来报复她吧?”
涅尔没有急着为自己辩解,他惬意地靠着沙发,眼底隐藏着怨恨,他说:“当然不是,想报复她我有的是办法,肯定不会来麻烦你。”
“你知道在圣市什么产业最赚钱吗?”他自问自答道,“情色产业,比你的那些时装贸易来钱快得不知道多少倍。”
众所周知,圣市曾经是整个西国经济最靠后的城市,经济发展停滞不前导致这里的情色行业逐渐泛滥。往后,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在这里放飞自我,靡乱堕落,他们给招妓取了一个听起来很圣洁的说法,叫做“春游”,将提供*服务的人称为“花女”、“花男”。
一传十,十传众。世界各地来圣市“春游”的人越来越多,连着带动起了旅游业,餐饮业,以及所有相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