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采儿清丽的小脸微红,眼神有些躲闪,但透着关切。
“这……不好吧?”
魏青挠了挠头:“采儿,你都这么大了,是大姑娘了,哥哥怎么能跟你睡一个屋。
我就在院子里打坐调息一晚就行,或者去柴房将就一下。”
魏采儿连忙摇头:“柴房又冷又脏,还没有被褥,怎么能睡人?
哥你明天还要去镇抚司当值呢,休息不好怎么行?”
她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怀念和撒娇:“而且……小时候在家,我不是也经常溜到哥哥房里,跟你挤一张床睡吗?
那时候爹爹还说我没规矩呢……没什么不好的。”
魏青看着妹妹关切的眼神,心中微暖。
是啊,小时候采儿胆子小,怕打雷,经常半夜抱着枕头跑到他房间,非要跟他一起睡。
那时候兄妹俩挤在一张床上,听着窗外雨声,说着悄悄话,真是一段温馨时光。
回想过往,魏青不由唏嘘,也不知道采儿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当初为何当初要把还是襁褓中的采儿丢弃在他魏家门口。
当时看那襁褓布料也是绸缎锦棉,也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弃婴。
不过魏青也不打算追查,免得在采儿心中掀开伤疤。
如今时过境迁,自己家已不在,父母不知流落何方,只剩下他们兄妹相依为命。
采儿经历了教坊司的磨难,内心缺乏安全感,渴望亲人的陪伴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这里,魏青也不再矫情。
他摸了摸采儿的头,笑道:“好吧,那就听我们采儿的。不过哥哥睡相可能不太好,你别嫌弃。”
魏采儿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用力摇了摇头:“才不会嫌弃哥哥呢!”
她侧身让开,示意魏青进屋。
魏青起身,跟着采儿走进了她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弥漫着少女房中特有的淡淡清香。
一张简单的木床,铺着素色的被褥。
魏采儿关好房门,屋内只剩下一盏豆大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
“骨咕咕…嗑嗑嗑…”
外面夜莺乱叫。
采儿的脸更红了,她走到床边,小声问道:“哥哥,你……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魏青失笑:“当然是睡外面了,万一晚上有什么动静,我也好照应。”
他说的自然是万一有敌人或意外,睡外面方便起身。
魏采儿“哦”了一声,脱掉外衣,只穿着中衣,动作有些局促地爬到了床的里侧,面朝墙壁躺下。
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魏青也脱掉外袍,只穿着中衣,吹熄了油灯,在床的外侧躺下。
床不大,两人并排躺着,距离很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黑暗中,一时寂静无声。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以及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魏青确实有些累了,闭上眼睛,准备运功调息片刻就睡觉。
然而,旁边的采儿却似乎毫无睡意。
她能感受着身旁魏青身体散发的温度。
经过九阳真元淬炼后格外明显的炙热阳刚气息,那气息让她心跳莫名加速,脸颊发烫。
在教坊司的两年,她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男人,但从未有过如此亲密且安心的接触。
这是她的鸽鸽,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犹豫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用极轻极轻、带着娇羞的声音嘀咕道:
“哥哥……能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我睡吗?我……我有点冷。”
魏青闻言,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这丫头,果然还是缺乏安全感。
他侧过身,面向采儿的方向,笑道:“采儿,你都这么大了,还怕黑怕冷啊?”
魏采儿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闷声道:“你就当我怕黑吧……”
魏青也没多想,只当是妹妹撒娇。
他伸出胳膊,轻轻将采儿连人带被子揽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拍了拍她的大腿,就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
“睡吧,哥哥在呢。”魏青柔声道。
魏采儿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将脸轻轻贴在哥哥结实的胸膛上。
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一种久违的、被全然保护的安全感将她包围,驱散了所有阴霾和恐惧。
她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甜甜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