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闻言冷笑,刀锋在杨枭脖颈上轻轻划动,留下一道血痕:“你觉得呢?你闯进我家,二话不说就要取我性命,现在问我能不能放过你?”
杨枭感受到脖颈处的冰凉和刺痛,心中绝望,咬牙道:
“既然……既然不给我活路,那我为什么还要出卖上家?横竖都是死!”
魏青眼神更冷,语气放缓了一些:“说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你说出的上家,对我很有价值,我未必不能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毕竟,你只是拿钱办事的刀,我要找的是握刀的人。”
杨枭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怨恨。
他确实恨!
恨那吴归给出错误情报,说什么目标只是个元力境的新人锦衣卫,手到擒来。
可结果呢?这哪里是元力境?那磅礴恐怖的掌力,天人境也不过如此!
自己一个神意境巅峰的杀手,竟然被对方一掌打得筋骨尽碎,差点毙命!
这分明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犹豫了片刻,求生的欲望和对吴归的怨恨最终占了上风。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是……是镇抚司立秋堂的堂主,吴归……是他让我来杀你的。”
“吴归?”魏青闻言一惊,瞳孔微缩。
竟然是镇抚司的人,还是堂主级别的人物!
自己和他素未谋面,毫无交集,更谈不上得罪,无冤无仇他为何要买凶杀自己?
一个堂主级别的人物要杀自己……魏青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寒意。
能当上东厂镇抚司一堂之主的,修为最低也是天人境界!
这样的敌人,远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正面抗衡的。
难道是自己窝藏穆红樱的事情被发现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立刻被魏青否定。
不可能,如果镇抚司发现了穆红樱的踪迹,赵承佑刚才就不会那么轻易离开。
更不会只派一个杀手来,而是大队人马直接围剿了。
那又是为什么?
自己刚加入镇抚司,在谷雨堂也不过是个新人,怎么就惹上了立秋堂的堂主?
魏青脑海中飞速思索,却想不出任何头绪。
他与吴归之间,仿佛隔着一层迷雾。
想不通缘由,可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一个天人境的堂主在暗处盯着自己,随时可能再次出手,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是杨枭这样的杀手,而是吴归亲自前来,或者更厉害的人物。
坐以待毙绝不是办法。
魏青心念电转,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他盯着杨枭,沉声道:“你想活命吗?”
杨枭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燃起希望:“你……你真肯放过我?”
魏青道:“放过你,不是不行,但要看你怎么做,想要活命,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魏青眯着眼睛一字一句道:“带我去见吴归。”
“什么?!”杨枭大惊,牵动伤势,又咳出一口血沫,难以置信地看着魏青:
“你……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杀吴归?”
魏青眼神锐利如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隔夜嫌长。只有千里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他既然想要我的命,那我自然要回礼,至于杀不杀得掉,那是我的事。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他,或者,把他引出来。”
杨枭看着魏青,这个年轻的锦衣卫明明只有元力境的气息,但刚才那恐怖的一掌却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
想起吴归用错误情报坑害自己,害得自己落到如此境地,又想起魏青展现出的诡异实力……或许,这小子真有什么底牌?
就算杀不了吴归,制造些麻烦,也能让自己出口恶气。
求生的欲望和对吴归的怨恨交织,杨枭心一横,咬牙道:“好,我带你去!
我知道他今晚在哪里等我复命,就在城西的白柳客栈,天字三号房,他让我得手后,提着……提着你的头去见他。”
魏青点了点头,但没有完全相信杨枭。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颗用于治疗内伤的普通药丸,
他捏开杨枭的嘴,强行将药丸塞了进去,逼他咽下。
“这是我独门的断肠丸。”魏青冷声道:“若无解药,一日之后,毒性发作,肠穿肚烂而死。
你若乖乖带路,事成之后,我自会给你解药,若敢耍花样,你就等着痛苦哀嚎七日七夜再死吧。”
杨枭脸色惨白,感受着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