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个烫手山芋,居然还有人愿意接盘?
她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语气却带着为难:“魏爷真是重情重义之人!
只是……采莲毕竟是我教坊司花了大心血培养的,这赎身的价钱……”
魏青直接道:“妈妈开个价吧。”
徐妈妈眼珠一转,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
官爷,这已经是看在您一片痴心,以及她如今情况的份上,给的良心价了。
若是她没病没灾,五千两都打不住!”
魏青闻言,脸上露出苦笑和懊恼:“五百两……若是那日妈妈答应了我那五百两的赎身请求,此刻钱货两清,该多好。”
他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钱袋,倒出里面的银两和一些散碎银票:“不瞒妈妈说,那五百两,是我找贵人借的。
被妈妈拒绝后,我以为赎身无望,便用其中大半购买了一些辅助修炼的丹药,如今……只剩下二百两了。”
徐妈妈看着桌上那堆显然不足五百两的银钱,眉头皱起:“二百两?这位爷,这……这也太少了吧?
采莲就算如今这样,毕竟也曾是咱们教坊司的头牌,二百两赎身,传出去我教坊司的脸面往哪儿搁?”
魏青拱手道:“妈妈,在下全部身家在此,实在是拿不出更多了。
我是真心想救采莲姑娘,带她治病。
若妈妈觉得二百两太少……那在下也只能遗憾离去了。
只是不知,妈妈留着一位身患恶疾、引得众怒的姑娘,日后还要花费多少银钱打点,才能平息此事?”
这话戳中了徐妈妈的痛处。
她看着魏青,又看看桌上那二百两银子,心中飞快盘算。
留着魏采儿,不仅要防着她病死,还要应付可能来自宾客和礼部的压力,纯属赔钱货。
二百两虽然远低于预期,但好歹能收回点成本,更重要的是能立刻甩掉这个麻烦。
她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最终一跺脚,仿佛吃了大亏:
“罢了罢了!我看官爷你也是真心实意,就当结个善缘!
三百两,最少三百两!官爷你再想想办法凑凑,这已经是最低最低了!”
魏青故作犹豫,沉吟片刻,又从贴身内袋里摸索出几张银票,凑在一起,勉强道:
“我这里还有些许积蓄,加上这些……大概能凑够三百两。妈妈,这真是我的全部了!”
徐妈妈见好就收,生怕魏青反悔,连忙道:“成交,三百两就三百两,我这就去取采莲的赎身契!”
很快,徐妈妈取来了魏采儿的卖身契。
魏青仔细查验无误后,将凑出的三百两银子银票交给了徐妈妈。
徐妈妈掂量着手中的银钱,虽然比预想的少,但总算没亏到底,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魏爷,从今往后,采莲姑娘就是您的人了。
是生是死,是福是祸,都与我们教坊司再无瓜葛,我们这里可不允许退货。”
魏青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斤的卖身契,小心折好放入怀中,对徐妈妈拱了拱手:“我明白,多谢妈妈成全。”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关押魏采儿的采莲居。
“采儿,你终于要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