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昌毙命,又有两名太监被杀。
剩余的人惊恐溃散,五人转身向结界边缘逃窜,队形彻底崩解。
“兄弟们,跟着张老大杀!”
“杀光这些阉狗,我们就能自由了!”
“一个不留!”
囚犯们士气大振,攻势越发凶猛。
观战台上,锦衣卫们议论纷纷。
“啧啧,张悍这厮运气不错,临阵前突破了。”
“神意境对元力境,那就是碾压,没悬念了。”
孙德海看着下方溃败的太监们,又瞥了一眼赵承佑,得意道:“老赵,别抱有什么希望了,你选的那小子必死无疑。”
赵承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下方。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一个身影上。
就在所有太监疯狂逃窜的时候,有一人,逆流而上。
魏青!
他没有逃。
他右手握着一柄绣春刀,捡来的。
刀身狭长,刀锋泛着幽冷的寒光,刀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
魏青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大杀四方的张悍。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冷酷的镇定。
“小青子,你、你要干什么?”
王有德捂着腰腹的伤口,脸色惨白地拉住魏青的衣袖:“快逃啊!那是神意境,我们打不过的!”
魏青轻轻挣开王有德的手。
“德公公,逃不掉的。”他声音平静:“结界封锁,无处可逃,与其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追杀至死,不如——”
他顿了顿,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刀。
“拼死一搏!”
话音落下,魏青动了。
他身形如电,逆着溃逃的几人,向着张悍所在的方向,疾冲而去!
玄色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上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如同逆流而上的孤舟,决绝而悲壮。
“咦?那小子在干什么?”
“他、他朝张悍冲过去了!”
“疯了,他疯了!”
逃窜的太监们看到魏青的举动,纷纷惊呼。
观战台上,锦衣卫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嘿,有意思,竟然有人敢主动冲向神意境?”
“元力七重对神意境?这不是找死吗?”
“勇气可嘉,可惜脑子不好使。”
“我赌他三招之内必死!”
“三招?我看一招都撑不过!”
锦衣卫们嗤笑着,将魏青的举动视为愚蠢的自杀行为。
唯有赵承佑,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好小子。”他低声自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份胆魄,倒是难得。”
魏青听不到观战台上的议论,也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
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张悍身上。
体内,阴阳鼎炉缓缓旋转,释放出清凉的气流,让他保持绝对的冷静。
脑海中,《魏武刀法》的四式杀招:破军、斩将、摧城、定鼎——如流水般掠过。
这四式刀法,是他家传刀法,每一式都追求极致的杀伤。
魏青早已练至圆满,但始终差一线,未能出神入化触及刀意之境。
而此刻,面对神意境的张悍,他别无选择。
唯有以命相搏,在生死之间,寻求那一线突破的契机!
“杀——!”
魏青暴喝一声,元力七重天的修为完全爆发,速度再增三分,眨眼间便冲到了张悍十丈之外。
张悍刚一拳轰杀一名太监,察觉到有人逼近,转头看来。
当他看到冲来的只是散发一个元力七重气机的小太监时,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小阉狗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