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德脸色也有些发白,他咽了口唾沫,看向身旁的魏青:“小青子,你…你怎么想?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魏青目光沉静,望着那黑洞洞的大门。
大门之后传来一种深沉的恶意,仿佛巨兽张开的口。
“德公公,我们已经站在这里了。”
魏青眼神平静:“退回去,能活,但那条路一眼望得到头。
进去,或许九死一生,但活下来,便是海阔天空。”
想起了内务府那悬在头顶的突击检查,更想起了教坊司中妹妹魏采儿在等着自己,他没有退路。
说话间,人群已经开始移动。
大部分太监,大约二百七八十人,在短暂的迟疑和恐惧后,还是咬着牙,低着头,迈着或沉重或踉跄的步伐,默默汇入人流,走向那扇玄铁大门。
他们脸上写满了对现状的不甘和对那一线生机的渴望。
然而,也有二三十人,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纠结。
他们或是在同伴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摇头后退,或是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更有甚者直接转身,以近乎逃离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冲向来时的宫道。
他们的背影在森严的宫墙下显得格外仓皇和渺小,离去时,有人甚至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啜泣。
留下,或许会死。
离开,却意味着承认失败,退回那已知的、却同样令人窒息的牢笼。
两种选择,都伴随着无尽的苦涩。
魏青拍了拍王有德的肩膀,随着人流,踏入了镇抚司的大门。
门内是另一番天地。
光线骤然暗淡,高大的廊柱支撑起深邃的穹顶,两侧墙壁上插着熊熊燃烧的火把。
那股血腥气和铁锈味也越发浓重,几乎凝成实质,压迫着每个人的鼻腔和神经。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响,更添诡异。
等待他们的考核到底是什么?
引路的东厂番子面无表情,步伐迅捷无声,如同没有感情的傀儡。
他们穿过数道同样厚重的闸门,每过一道,身后的门便轰然关闭,将退路彻底断绝。
压抑的情绪在无声中蔓延。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他们被带入一个巨大空间。
这是一个方圆足有数百丈的巨型比武场。
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坚硬岩石,不知是本色如此,还是被经年累月的鲜血浸染。
比武场四周是高耸的、布满符文的黑色石墙,石墙之上,一层半透明的、泛着幽蓝色光芒的能量结界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场地完全封锁,隔绝了内外。
结界微微波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威压。
而在比武场靠近中央的一侧,赫然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玄铁笼子!
笼子粗如儿臂的铁栏闪烁着寒光,里面关押着密密麻麻的人影,粗略一看,竟有百人之多!
他们有男有女,衣着破烂,大多带着伤痕和血污,但无一例外,眼神中都燃烧着野兽般的凶光、毫不掩饰的疯狂。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强弱不一,但最弱的也有元力境一二重的波动。
而其中几道格外强横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力境八九重,甚至有一两人,气息晦涩深沉,隐隐触及神意境的门槛!
这些囚徒显然并非庸手。
考核的太监们被引领到比武场的另一侧,与铁笼遥遥相对。
看着笼中那些择人而噬的目光,许多人脸色更白,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阵型显得有些混乱。
就在这时,高亢尖锐的鸣锣声再次响起!
“铛——!”
声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众人抬头,只见比武场一侧的高高观战台上,赵承佑与其他几名身着蟒袍的东厂高层如同俯瞰蝼蚁的神祇,冷漠地注视着下方。
赵承佑上前一步,目光如刀扫过下方忐忑不安的太监们,又扫过铁笼中躁动的囚犯,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都听清楚了,规矩很简单,只有两关。”
“第一关,考验你们的脑子,俗话说得好,宁遇强对手,不遇猪队友!”
“光有修为和实力,进不了我们镇抚司,强敌最多害死自己,一个愚蠢的同伴却能害死一群人!”
“下面有两道题目,需要你们做出选择,并且写出这么选择的原因,后续安排。
如果两道题目都做错了,即便你修为达标我们镇抚司也不适合你。”
来参加考核的人们面面相觑,还要考题?
锦衣卫的人拿着一堆类似考卷的纸张下去,分发给所有人,同时每人给了笔墨。
“有意思,这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