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杖毙
    小安子和小余子下意识地松开了彼此,捏着鼻子,惊恐地后退了两步。

    “哗啦啦——”又是一阵清晰的水泻之声,吴顺福的裤腿处甚至开始滴下浑浊的液体。

    他终于反应过来,“哇”的一声,捏着兰花指,竟羞愤欲绝地哭了出来。

    也顾不上茅房了,捂着湿透黏腻的裤裆,弯着腰,哭嚎着朝自己那间小屋跌跌撞撞跑去,在地上留下一串带着强烈米田共气息的水渍痕迹。

    小安子和小余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恐惧和庆幸——幸好不是自己!

    但紧接着,两人腹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

    “茅房!”两人异口同声地惨叫,再次扑向茅房门。

    这次倒是没了争执,争先恐后地挤了进去,随即茅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极为恶心的动静。

    这没有影响魏青干饭的心情,刚被抄家坐牢的时候,他在监狱中泔水一样的饭菜同样吃过。

    就在他准备去伙房拿饭菜的时候,王昭媛的宫女桂香来了。

    “呀,这什么味儿。”桂香进来就闻到了那让人上头的味道,一手捏着秀鼻另一手扇着空气看向了魏青。

    “小青子,娘娘让你快过去。”

    “诺!”

    魏青跟着桂香匆匆赶往昭媛宫,一路上心中念头飞转,思索着王昭媛突然召见的缘由。

    因为他的工作挺轻松的,靠手艺和口才吃饭,宫中那些杂活不用他干。

    他要干的活儿都是技术活儿!

    有技术活的公公那得是技公。

    可这大早上的,王昭媛一般不会让自己上才艺。

    就好比谁家好人大早上就去洗脚城啊,除非是喝通宵宿醉的。

    踏入昭媛宫正殿,便觉气氛凝重。

    殿内熏香依旧,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寒意。

    王昭媛端坐于主位之上,今日未着往日慵懒的常服,而是换了一身更为庄重的宫装,颜色偏深,衬得她那张雍容华贵的鹅蛋脸愈发严肃。

    她脸上不见半分前日的妩媚与红晕,只余一片冰封的阴沉,杏眸微眯,目光如冷电般落在刚进门的魏青身上。

    旁边侍立的贴身宫女春兰,见魏青站定,立刻尖声呵斥:“大胆奴才,还不跪下!”

    魏青心中一凛,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他暗自咬牙,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行礼。

    再抬头时,脸上已挂起惯常的、带着几分谄媚与恭顺的笑容:“奴才给娘娘请安,不知娘娘召见,有何吩咐?”

    王昭媛并未立刻答话,只是用那冰冷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香炉中青烟袅袅上升。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小青子,你昨日……去了何处?”

    魏青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是为了此事。

    他不敢隐瞒,也无法隐瞒,宫中人多眼杂,他前往婕妤宫难成秘密。

    他维持着跪姿,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回娘娘的话,奴才昨日休沐……去了婕妤娘娘宫中。”

    “哦?”王昭媛尾音微扬,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去做什么?”

    “婕妤娘娘遣人来说,她近日腰背酸软不适,想起奴才从前略通按摩推拿之术,便唤奴才过去,帮她舒筋活络一番。”

    魏青将早已想好的说辞道出。

    “舒筋活络?”王昭媛重复了一遍,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与怒意:

    “好一个舒筋活络!小青子,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

    她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陡增:“本宫将你从郑婕妤那里赢来,你便是昭媛宫的人,生杀荣辱皆系于本宫一身!

    谁准你私自与前主子藕断丝连,暗通款曲?

    莫非在你心里,还念着旧主,觉得本宫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奴才不敢!”

    魏青连忙以头触地,声音急切:“奴才对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昨日之事,实是婕妤娘娘传召,奴才……奴才不敢推辞啊。”

    他刻意强调了不敢推辞,将自身置于被动听从的位置。

    “不敢推辞?”王昭媛眸中寒光更盛,“好个不敢推辞!本宫看你是胆大包天,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来人!”

    她一声令下,殿外立刻涌入两名身材魁梧、手持水火棍的侍卫,面无表情地站到魏青身后。

    “将这背主忘恩的奴才,拖出去,杖毙!”王昭媛的声音斩钉截铁,仿佛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魏青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王昭媛,眼中闪过震惊、不解,惊慌。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吐出任何求饶的话语,只是深深看了王昭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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