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钦佩姜漓的狠厉。
她前世若早些醒悟,便不至于过成那样......
姜娩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
回到北钦王府时,前院正屋传出一阵喧闹嘻笑声。
她走近看到屋里坐着两个衣着艳俗,脂粉浓厚的妇人,满屋子劣质香气。
满娘正坐在主位上,红光满面地与她们说笑。
两个妇人举止间带着市井风尘,眉眼残留着年轻时的姿色。
其中一个摇着团扇的,眼神精明。
那做派,多半是哪个暗门子里的老鸨。
满娘的好友是这样的人,姜娩倒是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闻茵竟像个小丫鬟似的,被满娘支使着斟茶递水。
“老姐姐福气好,要让以前的东家见了你,定要磕头认错了!”
“是啊,我还是头一回来这么阔气的府上,真是沾光了!”
满娘显然很是享受这般众星捧月,笑得合不拢嘴。
她转眼看到姜娩站在外面。
抬手唤了声:“姜小姐,进来坐啊!”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姜娩被看得不自在,进去打了个招呼。
其中一人问:“这是谁啊?”
满娘含糊回答:“她没地儿去,在府上借住的。”
“原来是个野丫头。”
随后那老鸨起身绕着姜娩走了一圈,啧啧感叹:“真是生得好模样啊!”
另一个妇人笑着接话:“身段也好,看着就会伺候男人。”
老鸨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碰了碰她下巴:“小模样挺标致,多大了?可曾有过男人?若是还没......”
“别碰我。”姜娩后退一步,声音冷淡。
“哟,还急了?”
边上坐着的妇人说:“这腰身看着不像经人事的,改日带给刘公子玩玩。”
“刘公子喜欢雏,要是被他看上,这丫头说不定还能做个妾室。”
“刘公子玩得大,这丫头不知受不受得了!”
两人调笑声更响,言辞也愈发露骨不堪。
满娘坐在上首,悠悠开口道:“行了,你们都省省心思,我瞧着她早就不是雏了,不然,好好的姑娘家,怎么会无名无分住到别人府上来?指不定......”
“够了!”姜娩一肚子火气,“满娘,你几天前蓬头垢面的样子,我还记得清楚,现在在这儿摆什么谱?以为换身新皮就干净了?”
话音落下,满屋安静。
满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至极。
两个妇人也讪讪地收了声,眼神躲闪。
满娘以为姜娩这种体面姑娘不敢撕破脸,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她想掰扯几句,可想起姜娩是将军府的嫡女,硬碰硬她胜算不大。
所以只能强压下怒火,扯了扯嘴角:“哎呀与开个玩笑罢了,别当真。”
闻茵在一旁看着,眼珠一转,立刻上前:“满娘,现在王府您说了算,她敢对您不敬,若是不罚,往后就得蹬鼻子上脸,指不定哪天,府里下人都听她的话了。”
这等挑拨,正撞在满娘最敏感的事情上。
她刚在这王府站稳脚跟,最怕的就是回到从前那种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境地。
姜娩今日的顶撞,在她看来就是挑战的开始。
绝不能让她开了这个头。
必须狠狠地压下她的气焰。
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这里说了算的人!
她看着姜娩姣好清丽的面容,再看看自己粗糙的双手。
一个阴毒的念头窜了上来。
那是她亲身承受过的肮脏把戏,足以摧毁她的尊严。
她扯出一抹笑,对那两个妇人道:“两位妹妹方才不是夸她身段好么?光看个轮廓哪够?想不想......仔细瞧瞧?”
那两个妇人立刻反应过来。
非但不惧,反而有种报复心理:“当然想!这身段有个尺寸了才好去找刘公子!”
“那不如现在就去量量吧。”
满娘扬起下巴,看着座下摩拳擦掌的两人。
淋过雨的人,是很乐意把别人的伞撕碎的。
姜娩脸色骤变,连连后退:“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
两个妇人力大无比,一左一右扑上来,钳制住了她的手臂。
带着劣质脂粉和汗味的身体紧紧贴上来,令人作呕。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
外衫的袖子被生生扯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浅色的中衣和一小截白皙的手臂。
“放开我!畜生!你们这些畜生!”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