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毕竟是王府,她喊不动也是自然。
“行,我自己走出去。”
她走到王府大门,小厮正要来拦,她迅速从旁人腰间抽出一把剑,指向前方,冷声道:“谁敢拦我!”
众人噤若寒蝉。
姜娩手握长剑,挺直脊背,语气森冷:“我今日非走不可,谁若敢拦,尽管试试。”
她一步步逼近府门,却无人敢上前。
门口的守卫咽了咽口水,眼睁睁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王府。
风吹起她的衣摆,寒意掠过,却比不上她此刻的心冷。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王府大门,目光里满是失望与讽刺。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一道黑影闪过,接着耳边传来咻的一声。
不等她看清,身子一软就已经倒在地上。
“把她带回去,不准放出门。”
这声音有些耳熟,但她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醒过来时,她又躺到了屋中。
这次更是连屋子都出不去了。
“开门!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她一个劲拍着门窗,没一会儿,外头传来嬷嬷的声音。
“姜小姐,王爷说了,让您待在府上,若是不听劝阻想出去,便......”
“便要将我关在屋子里吗?”
嬷嬷的沉默已经是回答。
姜娩不在呼喊,这是北钦王府,只要萧珩之下了死令,就没有人会听她的。
外头脚步声渐渐散去。
姜娩坐在椅子上冷笑一声。
她早该想到的,萧珩之给她的栖身之所,本就是牢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另想办法。
“嬷嬷。”姜娩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姜小姐请说。”
隔着一扇门,她放软了姿态,开口:“昨夜到今日,我浑身发冷,胸口隐隐作痛。王爷说若今日还是如此,就去看大夫。可我又出不去,能否请个大夫过来?”
外头沉默片刻,似在与人商量。
过了一会儿,嬷嬷才回答:“姜小姐稍等,婢子这就去请。”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大夫终于被请到了屋中。
可一通问诊下来,大夫竟说她脉象平和,并无异样。
至于为何嘴里尝甜为苦,也不知缘故。
因此只给她开了一些调理气血的药方,叮嘱她好生休养,便离开了。
身子无碍本是好事,可姜娩却还是隐隐不安。
夜幕降临,屋外传来马蹄声和守卫的问安声。
脚步越来越近,他回府后就直接过来找她了。
姜娩整个人就像被钉在了原地,背脊下意识地绷得笔直,掌心也开始微微冒汗。
她没有想到,这一世,她还是栽在了他手里。
段知安说得没错。
这个男人不可能被改变,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要想真正摆脱他的掌控,只有那一个办法......
脚步声越来越近,姜娩捏紧了拳头,快速思索应对之策。
正面冲突没有胜算。
萧珩之那双眼睛,像能看穿人心的利刃,她若佯装温顺,一定会被他察觉。
“冷静......姜娩,冷静......”
忽然,门被推开,一阵寒意夹着涌入屋中。
萧珩之站在门口,眼神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
姜娩抬手抚了抚鬓角,表情平和,努力让自己看不出情绪。
“气消了吗?”
她手指不自觉收紧,此时表现温顺反倒会令他生疑,不如先把这火气发泄出来,让他放松警惕。
片刻后,她转头盯着萧珩之。
“原来王爷知晓,做了此事会惹人生气。”
萧珩之已经做好了任她发火的准备,这些话也都在他的意料中。
他关上门,走到她身旁,轻声开口:“昨夜,是本王的错。”
“王爷是在向我道歉吗?”
“是。”
萧珩之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泛着冷意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发闷。
“姜娩,”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从未想过伤害我?”姜娩站起身,声音拔高了一些,“昨夜我那副不正常的模样,定是不知何时被你下了什么药,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就是你所谓的‘从未想过伤害’?”
“论起来,王爷做的伤害我的事,还少吗?”
姜娩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与嘲讽。
萧珩之握住她的手,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