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祉愣了一下:“我没记错的话,堂兄失踪时不足两岁,如何能将名字记得这样清楚?”
“殿下多想了,我可没本事记住婴孩时期的事。
“什么意思?”
突然太后插话:“是哀家告诉他的。太子是有何顾虑吗?”
宁祉笑道:“既然是皇祖母告知的,那便无事了。只不过堂兄既然不记得,还取姓氏为萧......是巧合不成?”
萧珩之不紧不慢回答:“这名字,是我养母取的,兴许就是巧合呢。”
“养母?她人何在?恐怕要好生赏赐一番。”
“八岁那年,她就死了。此后我便一直在姜府,要赏赐的话,不如赏赐姜府好了。”
宁祉点点头,紧接着又笑道:“堂兄放心,父皇已对姜家重赏。言归正传,堂兄可想用回‘萧仕宗’这名字?”
萧珩之沉默了一下。
太后倒是摇起了头:“不妥。仕宗仕宗难怪小时候失踪呢。如此瞧着,就叫珩之,兆头好。”
皇帝也点头:“母后所言有理。既然寻回来,便如新生,用新名字也是应当。”
说完使了个眼色,袁公公去将诏书拿过来。
眼看就要颁下封王旨意,宁祉越发不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太后久居皇宫数十年,一眼便看穿太子的异常。
正当她想问话时。
段知安突然开口:“听闻北钦王世子诞生时,皇上赐的金丝玉符中有一块红墨玉像,此物珍贵异常,倒令人好奇,可否拿出一看?”
他说得十分轻松,像是在话家常。
但太后有些不悦:“太师可是在怀疑什么?莫不是觉得哀家老眼昏花,连自己孙儿都会认错?”
“太后息怒,臣只是觉得可以趁今日叫众臣一同见证,永不存疑。”
皇帝眯了眯眼。
事关皇家血脉,他也想再确认一番。
段知安的话刚好能让他顺势而接。
他开口:“母后,那不如就将那金丝玉符打开,给下面的人长长眼?”
太后手里拨弄着佛珠,微微闭目,算是默许了。
随后皇帝示意,内侍走上前去要拿金丝玉符验看。
萧珩之迟疑着:“这玉符封闭已久,内里之物不知是否如昔。”
“无妨,你自呈上,朕心中自有定数。”
萧珩之只得将金丝玉符递给袁公公。
众人屏息注视。
金丝玉符上花纹精美,金线更是流光溢彩。
打开金线,里面的玉像显露出来。
只见一块拇指大的彩玉,精巧细致地雕成人像。
透过光,能清晰看到人像心脏位置有一粒红点。
这是皇帝特意挑选的一块,做不了假。
皇帝脸上缓缓抬起笑容。
段知安捏了捏拳头,看来萧珩之手里的信物,是真的。
他轻笑道:“果真是稀罕之物,臣今日是开眼了。”
太后神色这才稍微有点好转:“既确认了,皇帝就别让他站着了。”
皇帝点点头,正了正衣袍:“昔年北钦王萧玦忠勇冠世,与朕妹结缔良缘,伉俪情深。然二人天命不永,英年遽逝,朕闻噩耗,悲痛难抑,迄今未尝忘怀。今其嫡长子萧珩之,辗转归朝,实为我皇家之幸。”
太后看着萧珩之,眼底渐染泪光,欣慰与激动交织。
皇帝继续说道:“今朝尔得承父之志,袭爵为北钦王,当秉忠义,效忠社稷,毋负皇家厚恩。”
言罢,皇帝举手示意内侍呈上金印与玉带。
殿内钟磬齐鸣,乐声悠扬。
众臣齐声高呼:“恭贺北钦王!”
萧珩之朝皇帝深深一拜,朗声道:“臣必不负皇恩,不负先祖遗志,誓守山河,忠诚不渝。”
典礼结束,殿中礼乐渐停。
皇帝与太后在众臣的恭贺声中起身离去。
宁祉缓步踱出殿外,虽不动声色,但心中暗暗不快。
萧珩之就这样成了他的堂兄?
一个身份卑贱的赤奴,竟做了他的兄长?!
段知安看出他不满,低声说道:“今日不过是王爵封定,未必定局。来日方长,殿下不妨静观其变。”
“学生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何要霸占太后孙儿这个位置?入宫是有何目的?他一个赤奴,那金丝玉符是如何来的?”
段知安摇头:“此事我也暂无头绪。但殿下当务之急,是想想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本意是想说,萧珩之会更加针对太子。
可宁祉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萧珩之已封王,下一步必然会向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