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文升那边,却并没有去皇宫,也没有去五皇子府,而是直接去了佑王府。
佑王在三皇子秘密逼宫之前,也正被朱明安说的摇摆不定。
只可惜,他还没被完全说动,朱明安就没机会来找他了。
佑王二十年前,虽然人不在京城,可也是听说过夺嫡事件的。
甚至,他也是为了避免卷入夺嫡事件,而提前以养病为由,远离京城。
如今,他还是下不了决心,再次卷入这是非中。
任凭柳文升好话一箩筐,说得口干舌燥,佑王都不肯松口,派兵相救。
柳文升最终无奈,只得态度变得强硬。
“佑王想远离这宫中是非,可却没想着,你本是皇室中人,这是非,又如何躲得过?
您有十万大军在手,早就被人眼红心热。
今天即便不是五皇子的人来求助,说不准过几天,就会有三皇子的人来求助。
你打算两不相帮,以为可以置身事外。
其实真若那样做,你不但无法置身事外,反而两方都得罪了。
您到时候,再想回到封地偏安一隅,估计也是不可能。
如今我代表五皇子殿下,向您来请兵相助。
若您答应了,便代表您是五皇子殿下的人。
若您今天拒绝了,那说明您心向着三皇子。
佑王爷,您现在想好了吗?”
“你一个小小的皇子侍读,竟然敢如此威胁本王!”佑王大怒道。
他一直撑着没有表态,没有明确过自己会支持哪个皇子。
可是如今,柳文升却把话说到让他无路可退。
他本打算着,不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样两边就都不得罪。
哪怕以后没有从龙之功,但是也不至于因为站错队而弄得家破人亡。
可是现在,柳文升明确告诉他,他今天不表态支持五皇子,就代表他是支持三皇子的。
这就让他很难办了。
柳文升这完全就是在威胁他,立场明确地表态了。
柳文升又说了一些软话,但是却依然婉转地让他表态。
佑王却还是不肯表明态度。
“虽然本王很想帮明安,可是你们也知道,本王虽然有十万大军,可是却都驻守在本王的封地。
上千里的路程,也不是说调兵就调兵的。
远水难救近火,本王如今,也是实在无能为力了。“
佑王的打算是,拖一时算一时。
他虽然身在京城,可是他的军队,却远在千里之外。
他总不能凭着一张嘴,就能劝退三皇子的几十万兵马吧?
柳文升此时,知道这个能在夺嫡中唯一活下来的王爷,不是省油的灯。
但是他也不急了。
他只向佑王再次确认道:“王爷这话,下官可否认为,您是一心向着五皇子的?”
“那当然。”佑王果断地回答道:
“本王一直都是看好明安这孩子的。
若是本王的十万大军在京中,不用你二话,本王便立马调兵遣将,为明安马首是瞻。”
“佑王此话当真?”柳文升继续追问道。
佑王觉得柳文升话里有诈,可是他的话,却是已经说出去了。
此时,他只能嘴硬到底。
“本王一向说话算话。
只是无奈,本王的兵将都不在京中。
所以本王,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帮不上明安了。”
柳文升突然问道:“佑王只身前来京城,虎符可是带在身上?”
虎符,是唯一让能将士们听命的证物。
在皇帝不能亲临的地方,谁拿着虎符,就证明了谁代表了圣意与皇命。
佑王身为封地之王,虎符必定是要随身携带。
佑王心虚,总觉得柳文升给他下套。
可他此时,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本王当然要随身携带虎符。
只不过现在,有虎符没有兵,也是枉然。”
末了,佑王似乎为了表明自己真得一心向着朱明安一样,他把虎符从怀中掏出,往柳文升手里一拍。
“虎符在此,若是有用,你尽管拿去好了。”
佑王暗暗夸奖了自己的这一招以退为进。
在他看来,他的兵不在京城,五皇子就是临时拿了虎符,也是没用。
他不光表明了自己的忠心,打消了五皇子的怀疑,还能让五皇子调不出兵来,而把这没用的虎符,直接还给他。
真是进可攻退可守,一举两得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