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三十 章 割了他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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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驰的骏马长嘶一声,四蹄蹬地,停了下来。

    下一瞬,他身形轻盈一跃,从马背上翻身而下。

    他握紧腰间长剑,强忍肩头刺骨的剧痛,提剑直面疾驰而来的十七。

    他虽遭受了这人的偷袭,但这人方才同他的那些暗卫交手了片刻,身上挂了彩,应当耗损了不少气力。

    可当真正交手后,君澜之才暗觉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马背上,君姝仪将两人的对决尽收眼底。

    她心底焦灼难安,默默在心底替十七鼓劲。

    就在两人剑影交错的时候,侧方幽林里忽得飞出一枚暗器,打在骏马的后臀之上。

    本就焦躁不安的骏马察觉到剧痛,突然失控。

    骏马惊狂起来,四蹄疯狂蹬踏,驮着被牢牢捆绑的君姝仪,朝着无人的荒林深处狂奔而去。

    “君姝仪!”

    君澜之馀光瞥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神骤然大乱。

    他再也顾不得身前缠斗的十七,侧身堪堪躲过十七刺过来的绝杀一击,想要去追失控奔走的骏马。

    可有人比他更快。

    十七馀光瞥见失控奔逃的马匹,见君姝仪被惊马带走,身形突然掠空而起,施展轻功,急速追上狂奔的惊马。

    他身姿利落,凌空翻身,稳稳骑在惊马的后背之上,手掌死死攥住狂奔的马缰,狠狠勒紧。

    狂奔的马匹连连蹬踏挣扎数下,渐渐放缓速度,最终稳稳停下来。

    君姝仪突然被失控的马儿带走,差点要被吓死。

    见得救了,她疯狂跳动的心脏放缓下来,抬头便望见就熟悉的面具。

    她觉得自己从未看十七这么顺眼过。

    她声音里满是颤斗与激动,唤道:“十七,你来救我了!”

    “恩。”

    话音落下,十七长臂一伸,将马背上被束缚的君姝仪整个人捞起来,稳稳护在怀中。

    随即调转马头,想要策马折返回去。

    君澜之见十七带着君姝仪要走,连忙翻身上了一旁闲置的空马。

    他横刀立马,稳稳拦死在他们前路正中。

    墨色衣袍上染了血,肩头伤口血色淋漓。

    他面色苍白冷峻,眼眸此刻戾气暴涨,寒意森森,死死锁定马背上的两人。

    十七勒停马匹,坐在马背上,瞥着眼前方明明负伤、却依旧不肯退走的少年。

    又扫过后方远处依旧厮杀混战的两拨人马。

    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带着几分嘲弄:“到了这个地步了,自身难保,你还不想着逃走么?”

    “你别想带她离开。”

    十七瞥了眼他发紫的嘴唇,意味深长道:“我的飞镖上,可是下过毒的。”

    君澜之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灰白。

    方才与此人缠斗的时候,他就觉得身体发虚,内力不能完全施展出来。

    他感觉体内的毒素顺着血液蔓延,浑身气力瞬间被抽空,胸腹翻江倒海,剧痛难忍。

    下一瞬,一股腥甜滚烫的血气直冲咽喉。

    一口温热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来。

    君澜之身形剧烈摇晃,几乎稳不住马背。

    十七神色淡然,抬手又是一枚飞镖,直接打在君澜之胯下战马的腹侧。

    战马骤然受痛,疯狂惊跃,高高扬起前蹄。

    君澜之再也无法稳住身形,被发狂的马匹狠狠掀翻,重重坠落下马。

    十七不再多言,翻身下马,眸底杀意翻涌,打算直接割了此人的脑袋。

    就在这时,君姝仪忽得伸手拽住了他。

    十七转头看她,眉头皱起来,轻呵一声,“怎么,你舍不得他?”

    君姝仪摇了摇头,“不是,”

    “他是大启国的烬王,君澜之。”

    十七闻言,眼底并无太多意外之色。

    他早就猜到了是大启国的人,不过倒没有想到是一个皇子。

    心底不由得掠过几分冷嗤。

    此人自负狂妄,自以为布局缜密、隐匿无形,悄无声息跨界潜入瑶京。

    千算万算,偏偏又犯蠢,非得招惹最不该招惹的人,落得今日这般绝境,皆是咎由自取。

    “既然是大启亲王,插手我圣域之事,蓄意拘禁你、图谋不轨,作恶在先,他便更该死。”

    十七眸底杀意未消,长剑微抬。

    “不行。”

    君姝仪拽着他衣服的力道更紧几分。

    “你不能私自杀他,你得把他交给巫山国皇室处置。”

    “他是大启国君的亲弟弟,身份特殊、干系重大。你今日若是在瑶京郊外私自将他斩杀,明日大启国必定直接举国兴兵,大举进犯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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