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楠玉、芃鹭两位小倌叫来,好生伺候本大人!”
“好嘞好嘞,全听官人吩咐,小的立马去安排!”老妪点头哈腰,极尽讨好。
醉酒男子全然不顾周遭旁人,摇摇晃晃地朝着楼上走来。
恰好与君姝仪擦肩而过,醉意上头,身形不稳,硬生生重重撞在了君姝仪的肩头。
君姝仪身形单薄,被这猛地一撞,瞬间重心不稳,不由得往后跟跄退步,脚下一个趔趄。
男子撞了人,非但没有半分歉意,反倒满脸不耐烦,恶狠狠地抬眼瞪着君姝仪。
厉声呵斥:“不长眼是吧!敢挡本公子的路,滚远点!别在这里碍事!”
君姝仪被撞得后撤一步,不小心碰到了另外一个人。
背后忽得传来一阵被硬物抵住的酸痛。
君姝仪稳住身形,缓缓回头,看向身后。
身后一道陌生的身影,手中握着一柄素面折扇,用扇柄抵住了她的肩头,扶住了她后仰的身形。
此人面容平平无奇,衣着素雅。
她对着男子微微颔首,淡淡道谢:“多谢。”
男子原本平静的眼眸,在她回头的刹那,瞳孔猛地紧缩。
君姝仪没有察觉他异样的神色,只想尽快避开是非。
她刚一抬脚,一个展开的折扇径直横在了她的身前。
“慢着,姑娘你……”那男子急切地开口。
“大胆狂徒!”
恰逢此时,月灵侍安顿好马匹,快步追了进来,一眼便看到陌生男子持扇拦住君姝仪去路,意图冒犯。
她瞬间脸色骤变,手腕翻转,腰间佩剑瞬间出鞘。
“速速退开,否则今日定要你性命!”
男子却仿佛全然感受不到脖颈间冰冷的剑锋,目光依旧死死黏在君姝仪的身上。
灼灼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遮掩的面具,看清她的真实容颜。
君姝仪心中莫名一沉,只觉得此人目光怪异,让人浑身不适。
她无心纠缠,直接抬手推开眼前横亘的折扇,一言不发朝着预定好的雅间走去。
“再敢多看一眼,立马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月灵侍见他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君姝仪的背影,握着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此刻,老妪安顿好醉酒权贵,转头便看到刀剑相向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
她连忙快步冲上来,伸手阻拦,满脸惊恐地哭喊:“哎呀,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有话好好说,万事好商量,切莫动刀动剑,伤了和气,在我这馆里闹出人命,可就全完了啊!”
月灵侍冷冷瞥了一眼面前徨恐不已的老妪,又盯着眼前举止怪异的男子,忌惮此处人多眼杂,怕惊动更多人,最终只冷哼一声。
她收回佩剑,收剑入鞘,快步跟上君姝仪,守在了二楼雅间门口。
不过片刻,两道身姿清绝的身影,缓缓走到雅间门前。
正是红墨与兰臣。
红墨衣领敞开,能看到左肩之处厚厚缠着白色的药布。
月灵侍抬眼瞥见他肩头厚重的绷带,忍不住皱了皱眉,满心不解。
伤这么重,还非得要伺候,这些小倌个个都这么拼命吗?
红墨与兰臣推门入内,房门缓缓闭合。
雅间之内,很快便传来了轻柔婉转的琴音。
月灵侍没打算听屋内的动静,她运转内力,正打算闭目调息,封闭双耳,专心值守。
后颈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
月灵侍只觉得后颈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晕了过去。
男子伸手提住她的后颈衣领,直接将她拎进了隔壁空置的雅间。
随手将人扔在屋内后,他关上了房门。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君姝仪所在的雅间门前,目光沉沉地盯着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