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零二 章 奇怪
    “姝仪,这是巫尘琊,你的弟弟。只比你晚降生短短一秒,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双生骨肉。”

    君姝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落入少年淡漠疏离的眼眸之中。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算作打过招呼。

    对面的巫尘琊亦是如此。

    两人四目相接,没有寒喧,谁也没再说话。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明明是血脉同源的双生姐弟,初见之时,陌生得如同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巫清雏无奈地瞪了少年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责怪:“你这孩子,生来就是这般闷葫芦性子,半句话都不肯多说。旁人初见至亲手足,哪有象你这样沉默寡言,跟个哑巴一样一动不动。”

    说着,她又轻轻拍了拍君姝仪的手背,耐心解释道:“你别介意,琊儿向来如此,外冷内热,性子孤僻了些,不喜欢说话。旁人看不出分毫,可他心里,一直都记挂着你。”

    “我明白。”

    君姝仪轻声应道。

    她忍不住抬眼,又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也在看她,眼底没有半分亲情暖意,也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只是一片淡漠,带着些旁观世事的探究。

    巫清雏刚想再说些什么,缓和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月灵侍快步走入殿内,低声躬敬禀报:“主上,巫司令现在在殿外,执意求见主上。”

    原本神色温和的巫清雏,脸色沉了几分。

    “告诉她,我身体抱恙,不适见客,今日一概不见,让她先行退下。”

    月灵侍面露难色:“回主上,巫司令说,要与您商谈的乃是万分紧要的大事,无论如何都要当面与您商议。”

    巫清雏眉头皱起,眉宇间满是烦躁。

    她转头看向巫尘琊,叮嘱道:“琊儿,你带你姐姐从偏门离开,千万不要惊动殿中任何侍从,不能让旁人瞧见她的模样。”

    “是。”

    君姝仪不明所以,这个巫司令是谁,为什么要躲着他?

    而且为什么要谨慎着不让任何人瞧见她?

    她想起母亲刚才嘴里说的那些她身负灾祸命格的事。

    是因为担心巫族的人杀了她吗?

    毕竟在他们眼里,她早就是个死人了。

    君姝仪来不及细想,只能乖乖跟着巫尘琊从偏门离去。

    两人沿着幽深的小道前行,小路曲折隐秘。

    巫族深宫重重叠叠,院落错落,长廊蜿蜒。

    走着走着,眼前忽然一黑。

    一个兜帽落下来,严严实实地笼罩住她的头颅与面容。

    “冒犯了。”

    淡漠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巫尘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牵引着她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光明重现,兜帽被取下,君姝仪缓缓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雅致的寝殿之内。

    玉石铺地,幔帐轻柔缥缈,檀香淡雅清幽,大气又矜贵。

    “这里是我的寝室。”

    巫尘琊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母亲暂时不便安置你,过后应该会给你另行安排别的住处。”

    少年抬手,随意摘下脖颈间悬挂的金色繁复的巫纹饰物。

    他语气带着几分慵懒不耐,低声抱怨道:“今日的祭祀繁杂冗长,折腾了整整一日,真得要累死了。”

    说着,他随手解开腰间的革带束腰,松垮领口衣襟,原本规整肃穆的华服变得散漫随意。

    他走到梳妆台旁,打开下方的抽屉,取出一面精致的铜镜。

    巫尘琊对着镜面静静凝望片刻,目光落在自己眉眼之上,又看向身旁的君姝仪,轻笑一声:“果然是双生血脉,你跟我容貌生得一模一样,这种感觉倒是稀奇。”

    君姝仪望着他反常的模样,只觉得眼前少年格外怪异。

    方才在母亲面前,他沉默冷淡,寡言少语。

    现在独处之时,又卸下所有伪装拘束,变得神态松弛,肆意洒脱,与方才判若两人。

    见他照了一会,又把镜子放进抽屉里,她便问道:“你为什么要把镜子收起来呢?”

    梳妆台上连个镜子都没有,唯一一把铜镜还特地收在抽屉里。

    “我讨厌照镜子。”他懒洋洋道。

    “为什么呢?”君姝仪又是不解,继续追问道。

    “因为不想看到这张脸。当然,也不是针对这张脸。”

    巫尘琊似是意识到什么,顿了顿,“这张脸挺帅的……你也挺好看的。”

    他好莫明其妙,君姝仪心里暗忖。

    她忽然想起母亲方才所说的心灵感应,又问道:“母亲说,你与我心意相通,有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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