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她依旧被粗麻绳紧紧捆缚着双手,整个人僵趴在马背上。
她茫然又徨恐地抬眼,打量着周遭的景致。
视线所及,全是茂密幽深的树林,草木疯长,全然不是去往大启国的方向。
若是想要返回大启国都,根本不必走这般偏僻的林间荒野,直接坐船原路返回便可。
这个戴着面具的神秘男人,始终策马朝着东方疾驰。
心底的不安瞬间疯长,密密麻麻裹住她的心脏。
他这是要去哪里。
他究竟是什么人,掳走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男人策马狂奔了许久,终于在一片僻静的树林边,缓缓勒住了缰绳。
骏马长嘶一声,稳稳停住。
男人翻身下马,抬手解开了她身上缚在马身的绳索,将她从马背上捞下来,然后放在了粗壮的树干旁靠着。
将她安置好,他便转身走到骏马身旁,解下随身携带的干草,喂到马儿嘴边。
男子喂完马匹,将马绳拴在树干上,随即抬步,突然朝着身后茂密的树林深处走去。
君姝仪独自留在原地,见他走了,便试图挣脱束缚着她的绳子。
可绳子绑的太紧,她根本无可奈何。
唯一能脱困的小刀还被他收走了。
没过多久,林间响起脚步声。
男人从树林里走出,手里提着一只已经没了气息的野兔,一把锋利的短刀直直插在野兔脖颈上。
他随意找了一处平地,弯腰捡起地上干枯的树枝,动作熟练又麻利地堆成一堆,不过片刻便生起了一堆篝火。
下一秒,他蹲下身,抬手拔出短刀,娴熟利落地给野兔放血、剥皮、剔除内脏。
刺鼻浓烈的血腥味随风飘散,扑面而来。
君姝仪距离他不远,清淅地看到他如何掏着兔子的内脏,登时头皮发麻,五官紧紧拧在一起。
她慌忙别过脸,死死闭紧双眼,屏住呼吸,拼命不想去闻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就在她整个人都紧绷着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东西砸在了她的脚边。
君姝仪低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血淋淋的完整兔皮。
鲜红的血色刺眼至极,血腥味浓烈。
“啊!”
她被吓地尖叫一声,身子拼命朝着身后的树干蜷缩,手脚并用着往后躲。
而眼前的男人,只是慢条斯理地处理着手中的兔肉,垂着眼,仿若无事发生。
等他处理干净兔肉,这才走到她跟前把兔皮拿走。
君姝仪胸腔起伏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在故意吓她!
方才他靠近的时候,她清淅地听到,银质面具之下,男人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君姝仪满心火气瞬间涌上心头,脸颊都气得微微发烫。
可她偏偏无可奈何。
打不过,逃不掉,连大声呵斥的底气都没有。
男人没再捉弄她,用帕子将沾染血迹的手擦拭妥当,然后将兔肉用削好的木签插好,架在熊熊燃烧的篝火上,静静烤制。
篝火噼啪作响,热度慢慢散开。
不过片刻,鲜嫩的兔肉被烤得滋滋冒油,金黄油亮。
浓郁诱人的肉香随风飘散,勾得人食欲大动。
君姝仪从清晨到现在一路颠簸折腾,早已饥肠辘辘。
闻到这股浓烈的肉香,她空荡荡的肚子,瞬间不争气地发出一连串清淅的“咕咕”声响。
她瞬间脸颊发烫,慌忙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面具男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她偏过头,再次靠紧树干,死死闭上双眼。
饿一顿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这时,一直紧缚着她手腕的麻绳被解开了。
君姝仪还未反应过来,一根木签塞进了她手里。
木签上,是烤得外焦里嫩、被撕下来的大半块兔肉,温度刚刚好,香气扑鼻。
她愣愣地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眼底满是错愕。
她还以为,这个冷漠刻薄、还会故意吓她的男人,根本不会管她的死活,更不会分给她食物。
男人没管她的惊愕,将兔肉塞进她手里之后,便径直转身走到一旁僻静处,缓缓将脸上的面具向上推至头顶,低头安静吃着剩下的兔肉。
君姝仪握着温热的兔肉,顾不得再多想,低头小口啃起了兔肉。
她吃得很急,不过片刻,便将整块兔肉吃得干干净净,空腹的饥饿感终于得以缓解。
她吃完兔肉,默默攥着空木签,看着男人将头顶的银质面具重新拉下,然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