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十二 章 暴露
。”

    说罢,宝樱端着那盏安神茶,快步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宝樱便重新端着一盏清香扑鼻的花茶走了进来,放在君姝仪面前,而后安静地站在一旁伺候。

    君姝仪没有再说话,只是挪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身旁点着一盏烛火。

    昏黄的烛光将她的身影拉长,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卷,端起那盏花茶小口小口地抿着。

    坐了不过片刻,她忽得掏出袖中的锦帕,捂住嘴咳嗽了几声。

    一旁的宝樱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满脸关切地问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嗓子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帮姑娘煮一碗润喉的甜汤来?”

    君姝仪顺着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微微沙哑:“嗯,去吧。”

    宝樱闻言,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直她出去了,君姝仪才缓缓松开了紧握帕子的拳头。

    掌心里的帕子被握得皱巴巴的,被茶水晕开了一小片湿润的痕迹,是她刚刚尽数吐出来的花茶。

    君姝仪看着锦帕上的湿痕,起身将那方被浸湿的锦帕随手扔到了床底,然后重新坐回到软榻上。

    起初她并未觉得安神茶有问题,只当是寻常助眠的茶水,可宝樱的坚持,让她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这些日子喝了安神茶,她除了睡得沉,并没有其他不适。

    那沈墨轩安排她喝这茶又是想做什么?

    他是怕她夜里睡不着,发现他的什么秘密?还是怕她趁着夜色,想要逃离沈府?

    所以才日日让她喝下沉沉的安神茶,让她一夜无梦,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时间一点点流逝,烛火燃了大半,灯芯爆出微弱的灯花,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

    宝樱煮好润喉甜汤送过来之后,便一直守在房间里,时不时地打着哈欠,眼底满是倦意。

    君姝仪看在眼里,淡淡开口:“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宝樱闻言,连忙摇了摇头,躬身道:“奴婢不累,不过姑娘今日,倒是要比往日熬得晚些。”

    “是吗?”君姝仪沉默了一秒,缓缓开口:“我也困了,伺候我洗漱歇息吧。”

    宝樱闻言,立刻打起精神,伺候着君姝仪洗漱更衣。

    待君姝仪躺上床榻,宝樱轻手轻脚地将屋内的烛火一一熄灭,只在角落点了一盏助眠的熏香,而后躬身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那熏香散发着柔和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君姝仪躺在床上,双眼睁着,望着帐顶的绣纹,脑海里思绪翻涌,毫无半点困意。

    可奇怪的是,不过片刻功夫,随着那熏香的气息一点点钻入鼻腔,她的眼皮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席卷而来,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

    君姝仪心里猛地一惊,瞬间清醒了几分。

    安神茶是如此,这熏香亦是如此!

    不仅是茶,连这熏香都加了助眠的东西,就是为了让她睡得更沉。

    君姝仪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疼痛感瞬间袭来,抵住了那股汹涌的困意。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吹得窗棂微微作响。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门外缓缓传来。

    沈墨轩回来了。

    那脚步声走向了隔壁的书房。

    这些日子,他一直睡在书房里,与她睡的寝屋,只隔着一间小小的正厅。

    往日里,她因为喝了安神茶,总是睡得极沉,从未听过他夜里的动静,也不知他做了什么。

    过了一会,隔壁便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水声,想来是他在净室里洗漱更衣。

    君姝仪躺在床上,想着等他沐浴好就起身同他好好对质。

    她回想着翠云说的话,心里越想越气。

    她不觉得自己是好脾气的人,生了气也会发泄出来,等会若是他还再狡辩欺瞒,她定要骂上他几句才好。

    水声很快停歇,紧接着,那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脚步声穿过正厅,一步步,径直朝着内间走来。

    君姝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过来做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她已经歇息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没有丝毫收敛,就好像丝毫不担心会吵醒她,又或者,他笃定她根本不会被吵醒。

    君姝仪听到脚步声在床边停下。

    下一秒,身上的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

    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将她包裹。

    她整个人,便被人从背后紧紧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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