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有半点回应。
“沈墨轩吗?还是宝樱?”
见那人不出声,君姝仪心头紧紧揪起,身子一点点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她声音发颤:“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说话?”
周遭依旧死寂,没有任何人应声。
只有脚步声一下一下,缓缓朝着她的方向逼近。
脚步声停了。
下一瞬,一只大手骤然朝她抓来。
君姝仪吓得失声尖叫,慌乱间对着那只手拳打脚踢,拼命抗拒。
可来人力道极大,轻而易举就扣住了她,任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很快,她的胳膊被牢牢锁住,整个人被强势揽进了温热的怀里。
鼻尖倏然嗅道一抹清冽又熟悉的冷香,君姝仪浑身一僵,瞬间停下了所有挣扎。
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她耳廓边:“是我,别怕。”
君姝仪眼角还挂着方才惊吓逼出来的泪珠,委屈又气恼,抬手便用力捶了沈墨轩好几下。
“你混蛋!为什么不说话故意吓我!”
沈墨轩低低笑了声,抱着她的胸膛传来微微的震感。
他老实乖顺的道歉:“对不起,是我混蛋了。”
顿了顿,又带着几分委屈的调子哄她:“可是姐姐刚才也打了我好几下,就算是报仇了,真的很疼的。”
君姝仪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还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脸颊一热,连忙用力把他推开。
沈墨轩顺势站起身,在黑暗里摸索着走到墙边,抬手按下一处机关。
唰的一声,墙面遮住窗子的厚重竹帘缓缓拉开,上方顿时透出一缕缕柔和的光亮。
光线不算刺眼,也算不上明亮,却足以将暗室内的陈设一一照亮开来。
沈墨轩回头走到她身前,语气温软:“实在对不住姐姐,是我安排不周,我也没想到景阳公主会突然来我院子里。没吓到姐姐吧?”
“没被别人吓人,纯被你给吓着了。”君姝仪冲他抱怨道,随后摇了摇头:“无妨,谁都想不到景阳公主为什么突然来找你,这也不怪你。今日幸好有你这间隐秘密室可以藏身,若是没有它,方才我当真不知该往何处躲避。”
沈墨轩忽得冷不丁开口:“那姐姐觉得这个地方如何?可还喜欢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轻柔:“这里十分隐蔽安稳,与世隔绝,不会有任何人轻易找到此处,能安安稳稳护住姐姐,无人打扰。”
君姝仪借着光,大致打量了一圈密室四周。
里面的陈设竟与外头卧房内间相差无几,桌椅床榻一应俱全,布置得也很是规整。
她摇摇头:“这里还是暗了些,采光不好。我喜欢被阳光充满的地方。”
“而且感觉太压抑了,我讨厌这种感觉。”
沈墨轩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对了,你书房之中,为何会修建这样一间隐秘密室?”
“沈府世代居住在此,历经数代百年光阴,这间密室也不知是沈家第几代先祖暗中修建留存下来的,向来隐秘,极少有人知晓。”
“我也是年少时贪玩,无意间才发现了这个隐秘所在,从那以后,便时常会来此处静坐独处。”
“于我而言,这里向来格外有安全感,无人打扰,清净自在,所以我常会把自己喜欢的稀罕物件,一点点搬进来存放。”
说罢,沈墨轩迈步走到密室当中一张木质方桌前,伸手拉开桌下的抽屉。
他俯身从中一件件往外拿东西,摆放在桌面上。
各式各样琐碎杂乱的物件一一展露在眼前:精致的青瓷小杯、绣着暗纹的手帕、一支笔墨画具、一枚莹润珍珠耳坠、几支脱落了珠花的簪头零零散散,物件繁杂,看得人眼花缭乱。
君姝仪目光落在桌上这些琐碎物件上,满心都是不解与疑惑。
尤其看到其中混杂着不少女子佩戴的首饰饰物,更是心生诧异。
她目光在那枚珍珠耳坠上停留片刻,只觉得耳坠的样式看着有几分莫名眼熟。
可转念一想,京城之中金银首饰铺子众多,同款相似的样式比比皆是,也算不得稀奇。
至于他为什么会收集这些首饰,君姝仪想不通。
紧接着,沈墨轩又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缕乌黑的发丝,被一根鲜红的细绳捆束着。
君姝仪忍不住问:“你怎么连头发都特意收集起来?”
“这缕发丝是你自己的头发吗?”
沈墨轩垂眸,摩挲着那缕被红绳捆住的发丝,低低应了一声:“嗯,是我的。”
有一部分是他的。
其他的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