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泽声音骤然拔高。
他怎么也没想到,君辞云会突然改了主意。
他压下心底的慌乱,试图放缓语气:“殿下,退婚之事臣会想办法,殿下何必跟我这种已经心有所属的人纠缠”
君辞云打断他:“你算什么东西,想替本宫做决断。”
“收好你的心思,别做什么多余的事。”
她懒得再与沈砚泽多费口,错过他自顾自地朝着正厅门口走去
就算不跟沈砚泽成婚,她那个兄长也会随便塞进来其他的王孙贵族、世家子弟。
那些人,要么是趋炎附势之徒,要么是满心野心之辈,个个都让她厌烦地要死。
倒不如选这个心有他人的蠢货了。
这般想着,君辞云抬手推开了门。
沈砚泽快步上前想要拦住她。
他不能就这么跟她成婚。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一道身影挡在了面前。
那是君辞云身边的宫女,她特地带着身怀武艺的陪她出宫。
宫女力气极大,出手干脆利落的钳制住他。
沈砚泽一个文弱公子,根本挣脱不开。
宫女面色沉静,语气恭敬道:“驸马爷还请自重一些,注意规矩。公主身份尊贵,岂容你随意阻拦?”
沈砚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挣扎无果,只能眼睁睁看着君辞云的身影渐行渐远。
另一名宫女快步走到君辞云身侧,轻声询问:“殿下要立刻回宫吗?”
君辞云站在殿外的廊下,目光淡淡地扫过周遭:“不回。”
她打量着府内的景色,慢悠悠地逛着。
路过的府中下人、侍从瞧见她,皆是吓得连忙跪地行礼,大气都不敢喘,额头紧紧贴着地面,生怕惊扰了这位身份尊贵的长公主。
君辞云目光随意掠过跪地的众人,随便走到一位跪地的侍女面前:“带本宫在你们沈府里走走。”
侍女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垂首应道:“是,公主殿下,奴才这就给殿下带路。”
一行人沿着长廊缓缓前行。
君辞云随意问道:“你们沈府各个院落的居所是如何安排的,都住着哪些人?”
侍女连忙仔细回话:“回公主,府中西边的院落,住着沈二公子;东边的院落,便是沈三公子的居所;前院是待客的前厅、书房,后院是花园与主家眷居住的地方”
说着,侍女见君辞云神色平淡,便试探着提议:“公主,如今后院花得正盛,景致极佳,公主要不要去后园赏花散心?”
“不去。”
君辞云微微抬眸,看向东边的方向,眸光微沉:“去东园。”
侍女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应声:“是。”
一行人转过几道回廊,朝着东园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座院落,院门古朴雅致,门上挂着一块漆黑的牌匾。
君辞云脚步骤然停下,目光落在那块牌匾上。
侍女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声解释:“公主,这里就是沈三公子沈墨轩的住处了。”
君辞云没有说话,随即抬脚便朝着院门走去,一副要直接推门而入的架势。
本来守在院门口的两名侍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死死拦住了她的去路,神色紧张,却还是硬着头皮行礼:“属下见过公主殿下,还请公主留步,未曾得到我家公子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君辞云慢悠悠地开口:“倒是稀奇了,你们家三公子,这是在院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
“一个府里的,还有派人守在门口,防着别人不让靠近。”
“难不成这院里,藏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两名侍从被她问得脸色发白,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
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替沈墨轩辩解:“公主殿下息怒,三公子向来性子清冷,不喜外人进来打扰,所以才一直派侍从在门口守门,院内的人都知道,老爷也知道此事。并非是藏了什么东西,还望公主殿下莫要怪罪。”
君辞云还未再开口,院门便从里面被轻轻推开一个缝隙,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裙、模样清秀的丫鬟钻了出来。
正是翠云。
翠云一抬头,便瞧见了站在院门口气度雍容的君辞云,瞬间被吓得心头一颤,双腿微微发软。
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整个人都变得颤颤巍巍,连行礼都变得笨拙起来。
她强压着心底的恐惧,俯身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奴、奴婢见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公主若是想见我家三公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