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 章 出宫
搏,似乎比他自己此刻的心跳还要清淅。

    而君姝仪僵直着身体,脚踝处传来的禁锢感和被窝里陡然多出的、属于成年男子的温热躯体与气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脸颊更是烧得滚烫。

    尤其是,君澜之那只手竟还在她的脚背上流连不去,带着几分轻挑的意味摩挲着。那触感让君姝仪一阵战栗,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她僵硬地开口道:“皇兄有什么事吗?”

    君珩礼勾了勾唇:“你多日未到朕宫里来,朕总要来看看你。”

    “这几日总是困倦,回宫便午休了。明日我炖碗粥给皇兄送去。”君姝仪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我实在还未睡醒,脑子昏沉得很,皇兄先请回吧,别在我这眈误了正事。”话落,她打了个哈欠。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颔首:“好,你好生休息。”

    脚步声渐远,殿门被轻轻带上。

    君姝仪一把扯开被子,声音又羞又气:“你刚才干嘛乱摸我的脚!”

    她奋力将被他攥住的脚抽出,带着一肚子闷气朝他身上踢去。

    君澜之却早有预料,长臂一伸,精准地又将她那只脚踝攥在掌心。

    这一下让君姝仪心里更气,索性抬起另一条腿朝他身上胡乱踹去。

    “唔。”

    一声闷哼在耳边响起。

    混乱中,她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俊脸上。

    柔软的脚心粘贴他的脸颊,君澜之竟未动怒,也没躲闪。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深谙的眸光落到她脸上。

    君姝仪心头一跳,忙将脚放下来,拿被子捂的严严实实。

    “好了,皇兄已经走了,你也快些离开吧。”她开口道。

    君澜之却纹丝未动,忽地开口道:“你想不想出宫,去见沉砚泽?”

    君姝仪怔了怔,眼中掠过一丝警剔:“你要帮我?……你有这么好心?”

    “我再怎么不喜他,”他唇角勾了勾,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温度,“他毕竟是你放在心上的人。能让你开心些,也算我这做弟弟的尽了心。”

    她迟疑片刻,终究抵不过那份念想:“……你打算怎么做?”

    “换上晚晴的宫女衣裳。西廊尽头那间堆放旧物的耳房,墙上有个隐蔽的破洞,可通宫外。我便是从那儿进来的。”

    “我不能在宫外待太久,天黑之前,你得送我回来。”

    “自然。”

    一切都如他所说,他们成功地从那个狭小的洞口钻了出去。

    外面不远处,果然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君姝仪匆匆上车,君澜之随后掀帘坐在她身侧。

    车轮转动,碾过石板路,声声叩在心上。

    马车行了许久,越走越偏。

    她忍不住掀开车帘向外望去——长街渐窄,景色陌生,分明不是去往沉府的方向。

    她猛地转过头,盯住身旁神色平静的君澜之,声音陡然发紧:

    “你骗我!这不是去往沉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