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似乎比他自己此刻的心跳还要清淅。
而君姝仪僵直着身体,脚踝处传来的禁锢感和被窝里陡然多出的、属于成年男子的温热躯体与气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脸颊更是烧得滚烫。
尤其是,君澜之那只手竟还在她的脚背上流连不去,带着几分轻挑的意味摩挲着。那触感让君姝仪一阵战栗,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她僵硬地开口道:“皇兄有什么事吗?”
君珩礼勾了勾唇:“你多日未到朕宫里来,朕总要来看看你。”
“这几日总是困倦,回宫便午休了。明日我炖碗粥给皇兄送去。”君姝仪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我实在还未睡醒,脑子昏沉得很,皇兄先请回吧,别在我这眈误了正事。”话落,她打了个哈欠。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颔首:“好,你好生休息。”
脚步声渐远,殿门被轻轻带上。
君姝仪一把扯开被子,声音又羞又气:“你刚才干嘛乱摸我的脚!”
她奋力将被他攥住的脚抽出,带着一肚子闷气朝他身上踢去。
君澜之却早有预料,长臂一伸,精准地又将她那只脚踝攥在掌心。
这一下让君姝仪心里更气,索性抬起另一条腿朝他身上胡乱踹去。
“唔。”
一声闷哼在耳边响起。
混乱中,她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俊脸上。
柔软的脚心粘贴他的脸颊,君澜之竟未动怒,也没躲闪。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深谙的眸光落到她脸上。
君姝仪心头一跳,忙将脚放下来,拿被子捂的严严实实。
“好了,皇兄已经走了,你也快些离开吧。”她开口道。
君澜之却纹丝未动,忽地开口道:“你想不想出宫,去见沉砚泽?”
君姝仪怔了怔,眼中掠过一丝警剔:“你要帮我?……你有这么好心?”
“我再怎么不喜他,”他唇角勾了勾,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温度,“他毕竟是你放在心上的人。能让你开心些,也算我这做弟弟的尽了心。”
她迟疑片刻,终究抵不过那份念想:“……你打算怎么做?”
“换上晚晴的宫女衣裳。西廊尽头那间堆放旧物的耳房,墙上有个隐蔽的破洞,可通宫外。我便是从那儿进来的。”
“我不能在宫外待太久,天黑之前,你得送我回来。”
“自然。”
一切都如他所说,他们成功地从那个狭小的洞口钻了出去。
外面不远处,果然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君姝仪匆匆上车,君澜之随后掀帘坐在她身侧。
车轮转动,碾过石板路,声声叩在心上。
马车行了许久,越走越偏。
她忍不住掀开车帘向外望去——长街渐窄,景色陌生,分明不是去往沉府的方向。
她猛地转过头,盯住身旁神色平静的君澜之,声音陡然发紧:
“你骗我!这不是去往沉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