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宫偷偷送出去的信,随后将其放在案上。
他目光这才缓缓落到了跪在殿中,身姿如松的君辞云身上。
“你求见朕,所为何事?”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君辞云垂着头说道:“回皇兄的话,臣妹是为婚期之事而来。”
“臣妹……想取消婚约。”
君珩礼一口回绝:“这桩婚事是朕当初亲口诺下的,不可取消。”
“按原定日子,如期举行。”
“可是,”君辞云微微抬起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若是如期举行,臣妹的婚服与嫁妆,根本来不及赶制出来。”
君珩礼闻言,并未立刻作答,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淅。
君辞云见状,又适时地补充道:“臣妹听闻,昭阳公主的婚服,是提前了整整六个月便开始赶制的。那凤冠霞帔,想必耗费了无数心血。”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恳切:“皇兄,臣妹并非贪图奢华,只是不愿在大婚之日,失了皇家的体面。您可否也容臣妹再等上六个月,让臣妹也能为沉家,为皇家,备一份周全的嫁妆?”
君珩礼敲着案几的手指停了下来,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心思玲胧、言语得体的皇妹。
“最多三个月。”他终于出声。
“谢皇兄恩典!”君辞云躬敬地叩首。
“没别的事了,就退下吧。”君珩礼抬了抬手指。
“臣妹告退。”君辞云缓缓起身,退出了紫宸殿。
候在宫外的婢女云秋立马迎上来,见她面色难看,连忙问道:“殿下……您是遇到了何事?”
君辞云冷声道:“不要多问。”
她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才三月……
她在宫外受苦这么多年,刚坐上公主之位,就要被推着嫁人。
尤其这人还是君姝仪的裙下之臣。
除了本该属于她的权利和地位,其他被君姝仪占过的东西,她一个都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