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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姝仪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酱色比甲的嬷嬷,正攥着一根牛皮鞭,一下下抽打在跪地宫女的背上。
那宫女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宫装,背脊挺得笔直,任凭鞭子撕开布料,渗出点点猩红,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下颌线绷得紧而利落,侧脸的轮廓透着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住手!”君姝仪的声音带着威仪。
嬷嬷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收了鞭子,转身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奴才给公主殿下请安!”
“青天白日的,为何在此动粗?”君姝仪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青瓷花瓶残片。
嬷嬷连忙哭诉:“回殿下的话!这丫头是刚入宫的新人,笨手笨脚的!方才奉命搬这御花园的陈设花瓶,竟没拿稳摔碎了!奴才说她两句,她还敢犟嘴,奴才这才……”
“不过一个花瓶而已,”君姝仪蹙着眉打断她,目光落在宫女渗血的肩头,心头有几分不忍,“哪里值得这般动怒?”
“碎了便叫内务府补一个来,何必苛责一个新人。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追究。”
嬷嬷连声应诺,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
那宫女这才缓缓俯身,对着君姝仪磕了个头,声音清冽平静:“谢公主殿下恩典。”
君姝仪盯着她垂着的侧脸,眉骨的弧度、鼻尖的轮廓,越看越觉得熟悉。
她心念微动,温声道:“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你。”
那婢女听话地抬头,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君姝仪瞳孔猛缩,这婢女竟与她母后的画象生得这般相似。
她恍惚了一下,随后收起了情绪,“起来吧。”
“是。”
君姝仪又多看了她几眼,忍不住感叹道:若她母后在世,说不定也是这般样貌。
随后她也不再管这个宫女,继续沿着碎石小径赏花,身后的一众婢女连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