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 药膏
阳公主的婚事便落到二弟头上。

    他奉父母之命,与沛河裴氏嫡女结亲。她自幼体弱,缠绵病榻多年,成婚未几便撒手人寰,两人连一儿半女也未曾留下。

    他自幼见多了后宅争斗,不愿身边多些女眷徒增烦忧,一心只想专注朝堂国事,索性对内谎称自己有隐疾,家中这才歇了催他再娶的念头,对外只称他对亡妻念念不忘。

    谁知时隔多年,母亲又想催他议亲。

    小厮还想再劝,沉堇文已不耐烦地抬手打断:“不必多言,去把我屋中闲置的那瓶上好药膏拿来。”

    小厮面露讶色,躬身问道:“少爷可是哪里受伤了?”

    “不是我用的。”他淡淡回了一句,目光正落在府中石板路上,忽闻大门处传来喧哗声响。

    只见几个陌生匠人模样的人捧着朱红描金盒子鱼贯而入,锦盒上系着大红绸带,喜庆得晃眼。

    沉堇文眉头微蹙,沉声问:“这些人来做什么?”

    “回少爷,”小厮连忙回话,“二少爷与昭阳公主的婚期将近,这些是二房请来的裁缝,来呈送定制的婚服与配饰。”

    沉堇文的目光落在那些朱红锦盒上,刺目的红色灼得他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他冷声道:“那药膏不必拿了。”

    说落转身拂袖而去,带起一阵冷冽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