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姝仪笑眼弯弯,语气甜得象浸了蜜:“我就知道皇兄最好了!”
君珩礼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忽得瞥见她腰侧垂着的玉佩,便问道:“玉佩怎么换了?”
“这是沉研泽今日送我的,还是他亲手雕的呢。”
君姝仪将玉佩解下来,放在掌心呈给君珩礼瞧:“是不是很好看?”
君珩礼垂眸看了眼她掌心的玉佩,语气毫无波澜:“雕工拙劣,一点也不配你。”
“哪里了,明明很精致。”君姝仪重新打量了下掌心的玉佩,上面雕着的缠枝莲纹蜿蜒流转栩栩如生,每一道纹路都刻得深浅有度。
她正暗忖君珩礼眼光太高时,手里的玉佩忽得被抽走。
“朕方才细想了一下,只罚你抄写一篇文章还是太轻。这个玉佩朕就收走了,只要你好好听课,等你的生辰宴过了就还你。”
君姝仪瞪大了双眼:“皇兄怎么能这样,那本闲书不是都被皇兄收走了,这个玉佩我才刚带上。”
“朕又不是不还你了。”他瞥了眼她皱起的眉头,声音放柔了些许:“刚才不是嚷着困了,这会又精神了?若是不困,便接着抄书。”
“我不要!”君姝仪立马站起身,声音带着些愠气:“臣妹告退。”
话落不等他回应,便转身大步离开,头上的赤金步摇撞得叮叮当当,珠玉流苏晃得急切,倒象是在替她宣泄着满心的不快。
君珩礼眸中映着君姝仪气呼呼的身影,忽得想起她小时候,那时的她更象只得了纵容便无法无天的小猫。
敢踮脚扯他的玉冠,敢把他案头的奏折推得乱七八糟,连说话都带着点娇蛮的底气,眼底透着狡黠,张扬又鲜活。
如今倒是收敛了几分,只要犯了错、心虚了,便乖顺规矩的讨饶。只是一旦见人面色缓下来,就又开始恃宠而骄。
君珩礼浅笑一声,瞥了眼案上的玉佩,眸底的光柔和褪去,唇角的弧度渐渐平直。
“啪”的一声脆响,清脆得在静滞的殿中炸开。
那枚暖白玉佩被随手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上面精雕的缠枝莲纹断得七零八落。
“收拾了。”
“诺。”
身侧的太监躬身上前蹲下身,将碎片拢起,动作轻缓利落,不敢发出多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