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
斥候冲到关下,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惊恐。
“帖木儿帖木儿的大军主力,已过哈密!”
“距我嘉峪关,不足八百里!”
“其先锋铁骑,已开始袭扰我大明边境村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消息传来,整个城墙之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来了!
那个号称“世界征服者”的男人,终究还是来了!
所有将领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望向了那个站在炮台之上,依旧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著炮镜的年轻身影。
陆霆没有回头。
他只是拿出随身的单筒望远镜,望向西方的天空。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即将遮蔽天日的,黑色的铁骑洪流。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哦豁,终于要来了吗?”
“新手村保护期结束,该进入正题了。”
“正好,本侯的大炮,已经饥渴难耐了。”
当陆霆风尘仆仆地抵达嘉峪关时,饶是他两世为人,也被眼前这座雄关的气魄,给小小地镇住了一下。
它如同一头匍匐在戈壁上的巨兽,沉默而又威严,将身后的大明河山,与眼前的无垠荒漠,彻底隔绝。
陆霆抹了把脸,吐出嘴里的一口沙子,心里疯狂吐槽。
“我趣,这嘉峪关看着是雄伟,但这风沙,是免费送的去角质套餐吗?”
“吹得我脸都快包浆了。”
嘉峪关守将,总兵李达,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刻满了风霜的汉子,带着一众将校,早已在关下等候多时。
“末将李达,参见大都督!”
“李总兵不必多礼。”
陆霆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带我上城墙看看。”
李达愣了一下,随即肃然起敬。
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冠军侯,果然如传闻中一样,雷厉风行,不讲半点虚礼。
城墙之上,猎猎作响的“明”字大旗下,陆霆手按城垛,极目远眺。
入眼处,是茫茫戈壁,一片死寂,仿佛连时间的流逝,都在这里变得缓慢。
陆霆头也不回地问道。
“城中现有兵力多少?”
“粮草几何?”
“箭矢火药,还能支应多久?”
李达立刻躬身回答:
“回禀都督,关内原有守军一万三千人,粮草可供三月,箭矢尚足。”
“只是火药存量不多,且多是受潮的旧货。”
陆霆眉头微皱。
“才一万多人?”
“粮草也只够三个月?”
“老朱这是真看得起我啊,给我十万大军的编制,结果来了才发现,大部分都还是‘在路上’状态?”
他心里盘算著,从京营调来的五万精锐,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抵达。
这半个月,就是最危险的窗口期。
陆霆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将领的耳中。
“传我将令!”
“自即日起,嘉峪关进入最高战备!”
“以现有兵力,分作三队。”
“李总兵,你率五千人,为前沿守备,负责城防轮换。”
“另抽调五千精锐骑兵,由游击将军王宏率领,作为机动预备队,驻扎于关内,随时准备出击。”
“余下三千人,由本督亲自统领,负责后方器械与火器阵地!”
一番命令下来,条理清晰,分工明确。
原本还有些疑虑的西北将领们,顿时心头大定。
这位冠军侯,不是纸上谈兵的赵括。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陆霆几乎是把家安在了城墙上。
他亲自规划了每一段城墙的防守区域,重新布置了滚木礌石的堆放点。
甚至连民夫烧火做饭,都规定了必须在指定地点,以防火灾。
整个嘉峪关,就像一台生了锈的战争机器,被他一寸寸地,重新上油、调试,焕发出冰冷的杀机。
半个月后,京营的五万大军,以及后续的粮草辎重,终于抵达。
一同抵达的,还有陆霆最翘首以盼的宝贝疙瘩。
整整三百门神机所最新赶制出来的,刻着“洪武特供”字样的十二磅后装线膛炮!
以及,五千支崭新的神机铳!
当那些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大家伙,被一门门地,用绞盘吊上城墙,稳稳地架设在炮位上时,整个嘉峪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