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再敢多言,休怪咱的刀不认人!”
老朱的霸道,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他顿了顿,目光又转向了站在人群中,一直沉默不语的燕王朱棣。
“朱棣。”
“儿臣在。”
朱棣出列,神情复杂。
“命你,即刻返回北平,总领北平、辽东、山西三地兵马,陈兵于大同关外,为陆霆策应侧翼,防备北元残部趁虚而入!”
“儿臣,遵旨!”
朱棣咬著牙,沉声应道。
他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大殿中央,接受百官朝拜的年轻身影,握紧的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
“我趣,让未来的永乐大帝给我当辅助?”
“老朱这手平衡玩得是真溜啊。”
“既怕我功高震主,又怕他儿子抢我风头,干脆让我们俩互相牵制。”
“帝王心术,果然脏得很。”
陆霆心中吐槽,脸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誓死效忠的模样。
朝会散去。
朱元璋又将陆霆,单独留在了御书房。
偌大的御书房里,没有旁人,只有君臣二人。
气氛,反而比在朝堂上时,更加凝重。
老朱没有坐,只是背着手,看着墙上那副巨大的《大明疆域图》,久久不语。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疲惫。
“小子,咱老了。”
陆霆心中一凛。
“咱打了一辈子的仗,杀了一辈子的人,才换来这么个太平江山。”
“咱不想,到了咱晚年,还要眼睁睁看着这江山,被人践踏。”
他转过身,那双曾经叱咤风云的眼睛里,此刻竟带着一丝恳求。
这是陆霆,第一次,在这个雄才大略的帝王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情绪。
“这一仗,是大明的国运之战。”
“咱把大明一半的家底,都交给你了。”
朱元璋走到陆霆面前,那双苍老却依旧有力的大手,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打赢了,咱亲手为你加冠,封你为公,世袭罔替!”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沉重。
“打输了”
“大明,就完了。
“咱和你,就一起,去做那亡国之君,丧家之犬!”
陆霆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千钧之力,感受着这位老人,这位帝王,托付给自己的,整个国家的重量。
他没有再说什么豪言壮语。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握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看着朱元-璋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陛下,放心。”
“帖木儿来了,就别想回去。”
“他的脑袋,臣,要定了!”
当蒋??用颤抖的声音,将帖木儿二十万大军即将压境的消息,公布于朝堂之上时,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前一刻,他们还在为秋收的赋税和来年的预算,争得面红耳赤。
下一刻,战争的阴云,便以一种泰山压顶之势,笼罩在了每个人的头顶。
“二二十万?”
户部尚书哆哆嗦嗦地开口,手里的笏板都快拿不稳了,“这这帖木儿是疯了吗?”
“蛮夷之国,倾国之兵而来,其势必不持久!臣以为,当坚壁清野,固守关隘,待其师老兵疲,不战自退!”
一个白发苍苍的言官,立刻站了出来,抛出了最稳妥,也最懦弱的方案。
“放屁!”
一个满脸虬髯的武将当即怒斥,“我大明将士,何时怕过打仗?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还想着当缩头乌龟?”
“陛下!臣请战!愿为先锋,率三万铁骑,直出嘉峪关,会一会那帖木儿的二十万大军!”
“莽夫!简直是莽夫之见!二十万对三万?你是去送死吗?”
“你个酸儒懂什么!打仗打的就是一股气势!”
朝堂之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
“我趣,这场景,怎么跟菜市场大妈吵架似的。”
“这帮文官,除了会动嘴皮子,还会干点啥?”
陆霆站在武将队列的最前方,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心里疯狂吐槽。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现在这种时候,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能做决定的,只有一个人。
龙椅之上,朱元璋的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愤怒,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