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君臣之礼,只有两张蒲团,一盘棋,一壶清茶。
“陆伯爷,近来练兵辛苦了。”
朱标亲手为陆霆斟满一杯茶,态度温和,笑容真诚。
“为陛下分忧,不敢言苦。”陆霆连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
“坐。”朱标摆了摆手,“今日没有君臣,只有朋友,不必拘礼。”
“我趣,大哥亲自发话了。”
“这待遇,杠杠的。”
陆霆心里美滋滋,安然坐下。
朱标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
“父皇说,你是他捡来的宝,是柄能为我大明开疆拓土的绝世宝刀。今日一见,我才知,父皇说得,还是谦虚了。”
“你不仅是刀,更是帅才。”
朱标开门见山,直接问起了他对军事改革的想法。
从骑兵的战术革新,到后勤的补给优化,再到整个北疆的防御体系构建。
朱标问得非常细,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陆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将自己脑子里那些超越时代的军事思想,小心翼翼地剥去现代化的外壳,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听懂的语言,一点点地讲述出来。
“关于骑兵,臣以为,当分轻重。重骑兵,人马俱甲,用于正面冲阵,一锤定音。轻骑兵,则应放弃重甲,追求极致的机动力,用于袭扰、侦查、追击,如草原上的狼群,无孔不入。”
“关于后勤,臣以为,‘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是至理。但光有粮草还不够,还得有高效的运输体系。臣斗胆建议,可效仿前朝,创建数条从京师直通北疆的‘军用驰道’,并设立驿站,保证粮草军械能在最短时间内,送达前线。”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高速公路加顺丰快递嘛。”
“我真是个天才。”
朱标越听,眼睛越亮,脸上的神情也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震惊。
陆霆提出的这些想法,很多都闻所未闻,但细细想来,却又极具可行性,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就在两人聊得兴起之时。
一个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殿后的屏风探出了半个脑袋。
那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小号的黄色常服,头戴金冠,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充满了好奇。
正是皇太孙,朱雄英。
“雄英,不得无礼!”朱标看到了他,语气温和地说道。
朱雄英吐了吐舌头,从屏风后跑了出来,先是规规矩矩地给朱标行了个礼,然后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就黏在了陆霆身上。
“你就是那个打仗很厉害的陆将军吗?”小太孙奶声奶气地问道。
陆霆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心里一乐。
“哟,未来的皇帝陛下啊。”
“这可是超级潜力股,必须搞好关系。”
他笑着点了点头:“正是,不知太孙殿下有何指教?”
朱雄英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缠着陆霆,非要他讲打仗的故事。
陆霆看了看朱标,见他微笑点头,便清了清嗓子,将镇北堡之战,改编成了一个通俗易懂的儿童版冒险故事。
什么“三百个勇士大战三万个大坏蛋”,什么“放火烧了坏蛋的家”,什么“一枪打断了坏蛋头子的旗杆”。
朱雄英听得两眼放光,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脸上写满了崇拜。
“陆将军!你太厉害了!”
“你教我骑马好不好?我也要像你一样,去打大坏蛋!”
陆-霆哈哈一笑:“好啊,只要太子殿下准许,臣随时都可以教你。”
朱标看着儿子那一脸崇拜的样子,也是满脸欣慰的笑容。
文华殿内,气氛一片祥和。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朱雄英被乳母带下去休息了。
朱标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下去。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忽然,没头没尾地叹了口气。
“陆伯爷,实不相瞒,今日请你来,除了讨教兵法,还有一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陆霆神色一正:“殿下但说无妨。”
朱标放下茶杯,眉头微蹙,脸上浮现出一丝难掩的倦容。
“我这身体,近来总觉得有些不爽利。”
“时常头晕乏力,食欲不振。太医院的院判们来看过,都说是日夜操劳,心力交瘁所致,开了些安神补气的方子,却总也不见好。”
“我总觉得事情或许,不那么简单。”
轰!
陆霆的脑子里,仿佛响起了一声惊雷!
他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淦!”
“历史的修正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