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花园假山,一步一景。
占地面积比他上辈子住的整个小区都大。
“我趣!”
陆霆背着手,像个领导视察工作一样在院子里溜达,嘴里啧啧称奇。
“这就是封建主义的糖衣炮弹吗?”
“请再用力一点!我扛得住!”
他上辈子月薪四千,租住城中村握手楼,这辈子直接一步到位,住上了带私人花园的独栋别墅,还带十几个仆人丫鬟。
这穿越,真香!
他心满意足地在新府邸里转悠了一天,把里里外外都摸了个遍,这才在仆人的伺候下,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等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准备去尝尝伯爵府的晚饭时,管家却一脸古怪地凑了上来。
“伯爷,府门口不知是谁,放下一个食盒。”
“哦?”
陆霆有些意外。
食盒做工精致,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碟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糕点,旁边还有一壶尚有余温的清茶。
栗子糕,桂花糕,还有他叫不上名字的。
食盒的角落,压着一张小小的字条。
“恭贺将军凯旋。”
没有署名,但那一行娟秀中带着几分刚劲的小楷,陆霆一眼就认了出来。
“呵,女人。”
他捏起那张字条,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嘴上说著多管闲事,身体倒是挺诚实。”
“这不还是惦记着我嘛。”
陆霆心情大好,捏起一块桂花糕扔进嘴里。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
第二天,陆霆换上了一身便服,备了份不算贵重但足够体面的礼物,直奔中山王府。
理由很充分。
感谢上次宴会的款待,顺便礼尚往来。
门口的家丁一看来人是陆霆,连通报都省了,直接一脸谄媚地把他迎了进去。
开玩笑,这位爷现在可是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新晋的忠勇伯,谁敢怠慢?
这次接待他的,是徐达的长子,徐辉祖。
未来的魏国公,此时还只是个承袭爵位的年轻勋贵。
“陆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徐辉祖的态度,比上次在宴会上,热络了不止十倍。
“我趣,这就叫上伯爷了?”
“上次还叫我陆大人呢,这变脸速度,不去学川剧可惜了。
陆霆心里吐槽,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拱手还礼:“徐公子客气了,冒昧来访,还望不要见怪。”
徐辉祖虽然为人正直古板,但骨子里是佩服真正有本事的人的。
镇北堡奇袭,白马坡大捷,陆霆这两场仗打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到让所有军中宿将都挑不出毛病。
徐辉祖也是个知兵之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含金量。
两人在厅中坐下,下人奉上香茗。
寒暄了几句,话题很自然地就转到了军事上。
“陆伯爷白马坡一战,分兵三路,火烧连营,最后中路突破,直取帅帐,此等战法,神鬼莫测,辉祖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徐辉祖一脸认真地请教。
陆霆笑了笑:“徐公子过誉了,不过是些投机取巧的法子,算不得什么。”
“投机取巧?”徐辉祖摇了摇头,“兵者,诡道也。战场之上,能赢就是好战法。我观伯爷用兵,深得‘快’与‘奇’二字精髓,颇有冠军侯之风。”
“哦豁,大舅哥还挺懂行。”
陆霆来了兴致,便将白马坡之战的思路,半真半假地解释了一番。
从如何利用地形,如何判断敌军布防的弱点,再到如何利用夜色和火攻制造混乱,为斩首行动创造机会。
他将现代特种作战的“斩首”、“心理战”等概念,巧妙地融入到了古代的战争框架中。
徐辉祖听得如痴如醉,两眼放光。
两人从骑兵的机动性,聊到步兵的阵法,又从后勤补给,聊到边防体系。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两人相谈甚欢,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兵书啊!”徐辉祖由衷地感慨道。
陆霆站起身,准备告辞:“天色已晚,今日便不多打扰了。”
徐辉祖亲自将他送到院中。
就在陆霆即将走出花园,穿过月亮门的时候,他脚步一顿,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
不远处的凉亭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