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只是淡淡地扫过全场。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自顾自喝酒的陆霆身上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是他。
那个在巷子里多管闲事的莽夫。
他怎么也来了?
徐妙锦的心里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就冷淡地移开了视线,仿佛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陆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将她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啧,这小妞,还记仇呢。”
“瞧那小眼神,嫌弃得明明白白。”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更有趣了,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徐妙锦的出场,让宴会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那群公子哥们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开始疯狂表现自己。
不是吟诗作对,就是抚琴吹箫,恨不得把毕生所学都掏出来,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可惜,徐妙锦从头到尾都只是安静地坐着,神情淡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看起来就贼眉鼠眼的勋贵子弟,忽然站了起来。
他显然是喝多了两杯,脸红脖子粗地嚷嚷道:“诸位!今日如此盛会,光喝酒吟诗,岂不无趣?!”
他目光一转,像毒蛇一样,精准地锁定在了角落里的陆霆身上。
“早就听闻陆大人武艺超群,在镇北堡以三百骑大破北元三万大军,乃我大明不世出的将才!想必这骑射功夫,定是出神入化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捧杀!
这是赤裸裸的捧杀!
那人不等陆霆回话,便接着说道:“在下张彦超,平日里也喜好弓马,今日斗胆,想向陆大人讨教一二,不知陆大人可敢赏脸应战?”
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谁都看得出来,这张彦超是故意挑事。
比试诗词歌赋,陆霆一个行伍出身的武夫,必输无疑,胜之不武。
可比骑射,那就不一样了。
张彦超是京营中有名的神射手,一手箭术颇为了得。
他这是想用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来狠狠羞辱陆霆这个“暴发户”,让他在徐妙锦面前颜面扫地。
用心何其歹毒!
徐辉祖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打个圆场。
却见陆霆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一脸挑衅的张彦超。
“可以啊。”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庭院。
“比就比。”
“就是怕你输了,回家找娘哭鼻子,那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