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沉重的撞击声一次次撼动着本就不甚坚固的城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屑纷飞。
城头上,刚刚燃起的士气再次被这催命般的声响压了下去。
“他们要撞开城门了!”
“完了,城门一破,我们就都得死!”
陆霆的眼神冷得像冰。
“慌什么!”他厉声喝道,“没吃饭吗?把剩下的火油全给我倒下去!”
这一次,没人再有半分犹豫。
士兵们合力抬起油桶,将粘稠的火油顺着城墙倾泻而下,浸湿了整个城门和门前的撞木、敌兵。
“火把!”陆霆再次下令。
数十支燃烧的火把被毫不犹豫地投下!
轰——!
比刚才更加猛烈的火龙,在城门前轰然炸开!
这一次,火焰是贴著城门烧的。
那些推著撞木的北元士兵,瞬间被点成了火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在地上疯狂打滚。
火焰顺着撞木蔓延,将其烧成了一根巨大的火炬。
城门外,再次化为一片火海地狱。
陆霆没有停下,他一把夺过身边弓箭手的长弓,搭上三支箭。
弓拉满月。
他的眼神,通过系统的战场态,精准锁定了一名正在后方挥舞弯刀、试图重整队伍的北元百户。
“给我死!”
嗡!!
弓弦震响!
三支羽箭呈“品”字形,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城头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幕永生难忘的景象。
那三支箭,在空中划出三道完美的弧线,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越过数十步的距离!
噗!噗!噗!
三声闷响。
那名北元百户的额头、咽喉、心脏,同时爆出血花!
他脸上的狰狞和错愕永远凝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倒。
三箭连珠,例不虚发!
城头上的明军士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好箭法!!”
“陆小旗威武!!”
“杀得好!!”
这就是系统载入的武力值吗?陆霆感受着手臂传来的轻微酸麻感,心中涌起一股绝对的自信。这种对力量的掌控感,太爽了!
然而,火墙和神箭,却激起了北元主将阿鲁台的凶性。
在阵后,他通过望远镜看到城头那个如战神般的身影,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野兽般的残忍冷笑。
他要亲自碾碎这个敢于反抗的蝼蚁!
“传我将令!”阿鲁t台的声音冰冷刺骨,“全军压上!东、西、南三门同时猛攻!我不想再等了!天黑之前,我要在镇北堡里喝酒!”
咚!咚!咚!
苍凉的号角声再次改变,这一次,是总攻的信号!
北元大军最后的预备队也投入了战场,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朝小小的镇北堡涌来!
真正的山崩海啸,开始了!
镇北堡的城墙,在连绵不绝的攻击下,终于发出了哀鸣,几处墙垛被投石车砸塌,露出了狰狞的缺口。
守军伤亡过半,箭矢即将告罄,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
绝望,如同瘟疫般再次蔓延。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挡不住了,根本挡不住啊!”
几名总旗官脸色惨白如纸,再次围到了陆霆身边,其中一个声音颤抖著,带着哭腔:“陆陆大人!北元人太多了!要不咱们开西门降了吧?兴许还能留条活路”
陆霆缓缓回头,那双在火光下映照的眸子,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谁再说投降,”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我先砍了他的脑袋祭旗。”
那总旗官被他看得浑身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千钧一发之际,陆霆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固守,必死无疑。
投降?上辈子当兵就没学过这两个字!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
一个所有人都觉得是疯了的决定,在他脑中成型。
他要——主动出击!
“疯了!你肯定是疯了!”一名总旗官失声叫道,“城里能骑马的加起来不到五百人!出去不是送死吗?”
“对啊!三万敌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们!”
陆霆没有理会他们的质疑,反而笑了,笑得无比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