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干毛巾继续擦拭手背,“但是没办法,冬天已经到了,自来水确实冻手。”
“为什么不用热水洗?热水洗手舒服。”
林轩笑着指了指盘子里的碎瓷片,“热水不行。”
“这些老物件在海底沉了几百年。”
“突然用热水烫,热胀冷缩,表面的釉层会开裂。”
“那就真成废品了。”
林轩想伸手捏捏她的脸,手伸到一半又停在半空。“手太凉,别冰着你。”
小兕子没躲。
伸出两只温热的小手,主动包住林轩的几根手指。
林轩的手掌很大,她只能握住一小半。
但那股暖意顺着指尖传过来。
林轩心里一软,反手柄她抱下高脚凳。
“走,去前面吃晚饭,今天做了排骨汤。”
小兕子跟在林轩身后。
视线一直落在他手背上干裂的细纹上。
来现代这么久,生病有人照顾,饿了有热饭热菜。
每天睡觉前,总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
大唐的晋阳公主,一直被包裹在这份密不透风的安全感里。
她不想只做那个单方面接受照顾的小孩。
周六下午。
林轩要去古玩市场看货,顺路把小兕子送到城中村的小雅家。
平房里。
小雅的奶奶戴着老花镜,正坐在马扎上织毛衣。
小雅趴在桌上写拼音作业。
小兕子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奶奶对面。
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根上下翻飞的竹签毛衣针。
一条浅灰色的袖子在老人手里慢慢成型。
“奶奶,这个难学吗?”小兄子突然开口。
奶奶停下手里的活,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难倒是不难,不过需要有耐心。
“要先学会一些针法,比如上下针,平针,明达想学吗?”
“我想给林轩哥哥织一条围巾。”小兕子说得很认真,“天冷了,他洗东西手会冻僵,脖子也进风。”
奶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好孩子。”
“走,奶奶带你去巷口买毛线。”
巷口的小杂货店。
货架上堆满五颜六色的毛线团。
小兕子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零钱包。
这些都是林轩平时给的零花钱,除了买文具和偶尔的零食,她都存了起来。
小兕子垫起脚尖,挑了两团最粗的深蓝色羊毛线,配了一副长竹签针。
“蓝色好看,林轩哥哥穿黑色的大衣,配这个颜色合适。”
小兕子把零钱摊在柜台上,数得清清楚楚递给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