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游乐园案发,整整过去六十天。
出租屋内,暖气开得很足。
林轩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个透明的防水文档袋。
他将桌上的纸质材料逐一分类。
银行出具的资产流水证明、市三甲医院的全面体检报告、街道办开具的单身未婚证明、派出所盖章的无犯罪记录证明。
最后,他拿起一张带有公安局鲜红公章的表彰信。
那是游乐园跨省拐卖案破获后,市局特批的见义勇为及协助破案证明。
这张纸是敲开特殊收养信道的敲门砖。
林轩将所有材料理平,装进文档袋,拉上密封条。
小兕子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站在桌边。她双手捧着一个保温杯,热气从杯口升腾,模糊了她的眉眼。
林轩站起身,拿过椅背上的黑色大衣穿上。
“六十天过去了,寻亲公告期满,无人认领。”
他拉上大衣拉链,低下头,视线对上小兕子的眼睛。
“咱们走,去民政局。”林轩开口。
小兕子放下保温杯,抓住林轩的衣角。
……
市民政局。
收养登记处。
大厅内光线明亮。
排椅上坐着寥寥几人。
办理收养业务的人远比结婚离婚的少。
林轩牵着小兕子,走到三号窗口前。
按下取号机。
电子屏滚动,语音播报响起。
林轩拉开窗口前的椅子坐下。
小兕子靠在他腿边。
小眼睛不断好奇的瞄向柜台玻璃挡板后面的人。
柜台后坐着一名中年女办事员。
胸牌上写着名字:李萍。
李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落在林轩身上。
又看了看旁边的小兕子。
“办理什么业务?”李萍声音板正。
“收养登记。”林轩将那个厚重的透明文档袋从玻璃底部的凹槽推过去。
李萍拉开拉链,抽出那一沓厚厚的材料。
翻阅的速度很快,纸张发出“哗啦”的摩擦声。
翻到单身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时,李萍的动作停住。
目光变得极具审视意味。
“二十六岁,未婚单身男性。”
“按照《民法典》第一千一百零二条,无配偶者收养异性子女的,收养人与被收养人的年龄应当相差四十周岁以上。”
“你这个条件,差得太远。”
“不符合基础硬性指标。”
她把材料往前推了推,准备退回。
林轩只是点了点材料最底部的那张带有公安局红章的表彰信。
“这是市局刑侦大队开具的证明。”,
”,这孩子是内核协助人。”
“市局为她走了社会弃婴的特殊定性,省厅批了绿色信道。”
李萍动作一顿。
抽出那张表彰信,逐字阅读。
看完后,眼中的质疑褪去。
接着是更加细致的流程盘问。
特批信道不代表放水,反而意味着更严格的资产与背景审查。
李萍翻开林轩的银行流水和资产证明。
“特批信道可以豁免年龄差,但收养不是儿戏。”
“养一个孩子,教育、医疗、生活,处处是开销。”
“你的银行流水七位数,经济实力够。”
“但你没有固定的单位缴纳社保,时间上怎么保证孩子的成长陪伴?”
林轩早有准备,对打如流:“我做自由职业,文物鉴定与修复。”
“工作地点就在家,我有二十四小时的支配权。”
李萍继续核对体检报告和无犯罪记录证明。
她问得很细,从家族病史问到日常作息。
甚至问及如果林轩未来结婚生子,如何处理与收养女童的财产分配关系。
林轩一一作答。
逻辑严密,没有任何闪铄其词。
这是一场长达四十分钟的问询。
......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
殿下,户部尚书郭桓手捧着笏板,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看懂了吗?”朱元璋指着天幕中那堆积如山的现代表格,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郭桓双膝一软,跪在青砖上。
“臣……臣看懂了。”郭桓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