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以为他要动手,吓得魂体缩成一团,尖声讨饶:“饶命!公子饶命啊!”
谁知臻歆并非要杀他,而是凝聚法力,狠狠挥匕刺向头顶的棺盖!他要强行破开这该死的“斩妖网”!几刀下去,火星四溅,刺耳的摩擦声在狭小空间内回荡,那棺盖竟如金刚般纹丝不动!臻歆心头剧震:如此坚不可摧?这些年,臻于善莫非将一身修为都倾注在这张网上了?!
恰在此时,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自上方传来!臻于善已赶到坟前。他敏锐地感知到坟内异动加剧,立刻掐诀催动斩妖网压制。
棺内的臻歆眼前骤然金光大盛!一张由无数繁复符文组成的巨网清晰浮现,道道凌厉的金芒如同活物般在网间急速穿梭、切割!臻歆心知臻于善已至,甚至可能就在棺外!他立刻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极力躲避那索命金光。奈何地方太小,他又下意识不愿靠近王志,终究避无可避——
嗤啦!几道金光擦身而过!
“呃!”臻歆闷哼一声,手臂、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深可见骨的伤口渗出鲜血!他咬牙低咒:“真被我猜中了不成?!”
外面的臻于善尚不知被困者身份,本着“能不杀生则不杀生”的原则,见反抗之力消失,只催动片刻便停了法阵。紧接着,刨土的声音清晰传来——他打算开棺!
角落里,王志早已吓得魂体哆嗦,哭爹喊娘,尖锐的鬼叫刺得臻歆耳膜生疼。“闭嘴!”臻歆没好气地低喝,“这是斩妖网,不是斩鬼网!伤不着你!再嚎我让你真魂飞魄散!”
王志泪眼婆娑地抬头,正见臻歆捂着流血的手臂狠狠瞪着自己,那张绝美的侧脸上赫然多了一道血痕!他下意识看向自己魂体被金光穿过的地方——果然毫发无损!
头顶的刨土声越来越急,棺盖震动,碎石沙土簌簌落下。王志天生见不得美人受苦,尤其伤在脸上,心中竟生出几分真切的痛惜。他指着夜明珠下的木箱急声道:“我娘说把我珍藏的宝贝都放进来了!那箱子里……应该有上好的金疮药!你快给伤口敷上!特别是脸上!”
见对方眼神恳切,不似作伪,加上臂上伤口确实血流不止,臻歆不再犹豫。他移开夜明珠,一把掀开箱盖——里面果然塞满了瓶瓶罐罐!他随手抓起几个拔开塞子,凑近鼻端:有的异香扑鼻,有的则毫无气味。
突然,他目光一凝,指尖捏起一个贴着“合欢散”红签的精致瓷瓶,脸色瞬间变得古怪又尴尬!这名字……再联想到王志的“玩物”……他立刻像烫手山芋般将那瓶子丢回箱底!
王志在一旁急切地提醒:“黑色瓶子才是!”
臻歆依言抓起黑色瓶子嗅了嗅,气味与他惯用的止血药相似。他心思简单,想着陪葬之物总不至于是毒药,便毫不犹豫地拔开塞子,将药粉倾倒在身上几处流血的伤口上。
王志的目光始终黏在臻歆脸上,见状立刻积极道:“脸上!别忘了脸上!要不我过来帮你?”
“不用。”臻歆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对方的靠近。他本不打算处理脸上那道浅浅的伤痕,但对方如此关切,他还是倒了些药粉在掌心,自行涂抹上去。
就在此刻,王志瞥见那药粉的颜色似乎有些异样,心头猛地一紧,刚想开口询问——
“轰隆!”
巨大的棺材盖竟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
刺目的天光骤然涌入,臻歆和王志都被晃得眯起了眼。所幸他们身处法宝空间之内,否则王志这缕幽魂,只怕顷刻间便要灰飞烟灭。
臻于善看清被困在网中的竟是臻歆,惊愕之色难以掩饰,目光自然忽略了角落里的王志。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臻于善居高临下,声音冷厉:“居然是你!”
臻歆眉宇间那份儒雅与臻于善有八分相似,都是远山眉。不同的是,臻于善生了一双狐狸眼,臻歆捏紧手中的药瓶,猛地站起身,毫不示弱地迎视:“是我。臻门主,一别经年,修为可有长进?如今可还拿得下我?”
“哼!”臻于善冷哼一声,“把拂尘交出来。”
臻歆眉毛一挑,气定神闲:“你说交就交?那我说不交,你又待如何?”
话音未落,斩妖网在臻于善的催动下骤然收紧,猛地从棺材中升起!臻歆反应极快,在空中一个拧身,稳稳落地。王志却没那么好运,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臻于善盯着臻歆,语气冰冷地抛出条件:“那并非你之物。只要你交出拂尘,玄阳门与你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臻歆眼中怒火升腾,“你重伤臻意,害他数百年来需人心方能维持人形!这笔账,如何勾销?”
当年离开玄阳门时,臻于善曾立誓寻回师门信物以作交代。如今臻歆拒不交出,他自然寸步不让:“当年是他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