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丹屏住呼吸,颤抖着蹲下身,拾起那块残玉。指尖触到一丝黏腻,是尚未干涸的血迹。他鬼使神差地将染血的指尖送到唇边,舔舐,咽下——仿佛想尝尽那人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那一瞬间,他一手紧攥着冰冷的残玉,一手捧着怀中温热的、安静的白兔,对着空茫的云海,发出困兽般的嘶喊:“臻歆——!臻歆——!你在哪儿?!”
“你的诺白……我给你找回来了!你不要他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冰冷刺骨。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石台上方——那巨大、冰冷、永不停歇旋转着的金色八卦盘。这几日呕心沥血,跨越生死界限才寻回的希望……终究是迟了一步!
“噗——”
一口鲜血再也压抑不住,涌出嘴角。他脸上却浮现出近乎痴狂的笑意,终于彻悟:
“你不是不要他……”
“你只是……不要我了。”
他不明白。
为何上一次,五百年的冰冷隔绝都能捱过?
这一次,却如此干脆,如此决绝?
三厚宫付之一炬,信物被亲手毁弃,而他……纵身一跃,坠入那无垠的命轮深处。
化作何物?流落何方?
几时能归?
……抑或,永不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