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胆大包天”的珍视!是了,帝丹珍视他——林竖无比确定。什么样的人值得用“珍视”?必是心头至重之人。可外界为何盛传他们水火不容?林竖思绪飞转:帝丹发间那根常系的旧发带,臻歆贴身佩戴的莹润玉佩……“定情信物”四字,鬼使神差般撞入脑海。一念及此,心底凉意骤生。他明白了。帝丹心悦臻歆。这发现竟未令他惊诧,只因他自己……仿佛也悄然动了不该有的妄念。
林竖望着臻歆出门的背影,失落如藤蔓缠上眉宇。他不敢争,也无从争。身份、地位、情分……哪一样不是云泥之别?这念头本身,已是奢望。
臻歆赴约前,先悄然回了趟三厚宫。宫门紧闭,他无声落于院内。隔着窗棂,望见诺白于静室内屏息运功,周身灵力流转不息,心中颇感欣慰。不欲惊扰,便未停留,悄然离去。
臻歆身影甫一消失,静室内的诺白却倏然一震。补魂丹重塑灵台后,他耳力目力已非凡俗。那熟悉的、清浅如落花的气息掠过窗外,他心念激荡,恨不能立刻起身追去!偏生此刻行功至紧要关头,身躯如被无形枷锁禁锢,动弹不得。情急之下,体内灵力竟骤然岔行!盘坐的身形微微晃动,额间冷汗涔涔渗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显出几分痛楚。这紊乱持续了片刻,直至那狂暴流转的灵流逐渐平复、归拢,他紧绷的身躯才缓缓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