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给我,此刻……我该亲自伺候你沐浴才是。啧,是该找师尊告他一状了。”
这话语自带一股亲昵的宠溺,好在用了传音之术,不至被外人听去。臻歆脸上微烧,对着屏风方向薄怒:“谁要你伺候!我没那么不济。”
外头立刻传来回应:“是是是,知道你一向精力充沛,生龙活虎。算我失言,行了吧?”
臻歆忍不住抖了抖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他何时学会这般快就“认输”了?
水温恰到好处,最得他心意。安心浸泡时,一丝清苦药香若有若无地钻入鼻端,身上的酸痛不适竟也消散了大半。这确是帝丹一贯的作风——体贴时,便体贴入微;绝情时,便冷硬到底,从不拖泥带水。
臻歆穿戴整齐,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内室。布置依旧简约到近乎冷硬:靠墙的黑檀书架、角落的玄铁镂空置物架、那架云母屏风、一张宽阔的床榻……再无多余陈设,甚至连桌椅也无。
他记得,很久以前,自己曾在这里添过几抹生机——几盆精心侍弄的灵植花草,就搁在窗边的矮几上。如今,那矮几连同花草都已不见踪影。
……是决裂之后,被他丢弃了吧?
这个念头如细针般刺入心间,带来一阵绵密的钝痛。臻歆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冰冷的柜面,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失落悄然弥漫开来,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难归难,日子总得过!
臻歆掐诀将三样东西收入袖中,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身后未及整理的凌乱床榻,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这“事后”的烂摊子,他向来是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