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免罚。若你应了这次交易,反倒显得吃亏。倘若这些本就是你最终目的……”他语带“惋惜”,“不如……算了?”
万千思绪在臻歆心头翻涌。
为何五百年前与帝丹谈条件时,自己尚能维持那份痴心?正是因为每一次,他都会这般“设身处地”地替他分析,为他“着想”。那温存的语气,那专注的神情,仿佛真的将他置于心尖,事事为他筹谋。他不想沉沦,可那颗心……总是不听使唤。
这一次,亦复如是。
臻歆故作镇定地将三样东西揽入怀中。帝丹望着他,心头既想叹息,又想发笑。
他忆起五百年前,臻歆最后一次来求他。那时,他眼中的光芒,如同灰烬里最后一点火星,稍有不慎,不是燎原便是永寂。自己站在高阔的大厅案前,居高临下地问他:“为何你次次都应允我的要求,纵使无理?是因你当真倾心于我,还是……你那些弟子,比我更重要?”
那时提出的条件,与过往并无二致。臻歆眼中的火星却彻底熄灭了,只余一片冰冷的灰烬:“因为你无心。自此以后,你我……陌路。”
他说得对。自己确实无心。可臻歆永远不会知道,他胸膛里跳动的这颗“心”,是师尊当年深入九幽地府,采撷黄泉花精魄凝炼而成,世间仅此一颗,蕴藏着师尊的半生修为。师尊曾言,此心若碎若失,他便会重归为一株永不绽放的灵花。
臻歆一直索要他给不起的东西。陌路便陌路罢。他甚至抽空去寻过——那颗属于他自己的、不知失落何方的真心。记忆深处似有模糊影像,却始终无法清晰忆起。
耗费五百年光阴,追溯千载过往,一地一地查探,一重天一重天搜寻。除了知晓那颗心在他登天之前便已失落,再无半分线索。或许,早在数万年前那场毁天灭地的神魔大战中,便已化为齑粉?
找了这么久,他决定放弃。有无真心,于他又有何干?若非因这人执念般地渴求,他又何须这般马不停蹄地追寻,妄图以此博他欢颜,希冀重修旧好?但——天命似不予此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