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细碎的反光,像是一颗熊熊燃烧的太阳。
“...你骗了我...”
“...是的...我骗了你,这一切都是我为了让自己得到功绩所作欺诈,看到了吗,颉,我现在是司岁台的监正...”
椿的眸子黯淡无光,但语气却有一种故意呈现出来的戏谑。
“...咱俩的友谊也不过是我作为秉烛人为了更好监视你而制造的假象,一切,一切都是虚假的...不过说这些也没用了,现如今你得势了,来吧,报复回来吧!!!我骗了你!!”
椿越说越激动,言辞也愈发激烈,与其说是在解释,倒不如说是她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在用言语刺激颉,好求个解脱,得个心安。
“...”
颉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指尖玄黄色的光晕流转,还在不断加强的字字成谶抹去一只存在感并不强的精灵不过举手之劳,而椿也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属于自己的解脱。
“...说真的,对于椿你的欺骗,我其实没有那么恼火,毕竟当时那个情况,我死反而是对所有人来说最好的选择...”
百年前,颉的字字成谶当时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膨胀,炎国会为此感到恐慌,并加以针对也在情理之中。
而温婉的颉也不会坐视二哥望死在岁陵之中,所以当时颉向椿询问长生种送别亲人的情感是否痛苦,其实完全是在给其他岁片问,无论椿如何回答,其实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只不过...被友人欺骗终究是一种烂透了的感受,所以颉在见到椿以后,还是难免有些怨气。
但颉终究不打算做些什么,毕竟洞悉人心并不算是什么太过高深的能力,看着压抑情感想要求个解脱的椿,她只感觉一阵怅然。
“...就这样吧,我现在只想再问一句,岁患已除,没了大义在前,单论私情,椿你是否为我难过过呢?”
“...唔...唔...颉...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动手。
为什么不发火。
为什么...
颉的淡然反而彻底击溃了椿的情绪,让她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愧疚情绪之中,也让司夜不断咂舌。
司夜觉得这种诱导愧疚的操作比直接杀了还要折磨人,毕竟杀人不过头点地,颉这么一套操作下来,椿的愧疚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