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妱的声音像一只大手,硬生生將楚倾禾从梦境里拖拽出来!
楚倾禾睁开眼时,眼前一片模糊。
“倾禾,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倾禾?”
秦妱的手轻轻拍著她的脸颊。
楚倾禾捂著心口,气喘吁吁。
心臟砰砰砰』狂跳著,每一下都带著刺痛。
梦里最后看到的那张脸化作灰她都认得啊!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
那天他既去了,那为什么她还是会遭遇那一切?
秦妱看著目光空洞的楚倾禾,焦急不已,“倾禾,你別嚇我啊,你看看我?”
楚倾禾眼睫轻轻颤动了下。
片刻后,她从梦境的衝击中回过神。
眼珠子缓慢转动,视线也渐渐清晰起来。
她看见了秦妱。
“妱妱”
秦妱大鬆一口气,瘫坐在床边的地上,“你嚇死我了”
楚倾禾拧眉,看著秦妱,一脸迷茫:“我怎么了?”
“我进来看到你捂著心口张著嘴,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眼睛闭著却一直在哭,我嚇死了,怎么叫你都没有反应,后面我拍你的脸,掐你人中你才醒的。”
“对不起,我嚇到你了。”楚倾禾抹了抹眼睛,才发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全是泪水。
“我做噩梦了。”她声音很轻,“妱妱,我梦见那天温羡聿去仓库了”
秦妱愣住。
她从地上起来,在床边坐下来,盯著楚倾禾的眼睛,“倾禾,你是不是,还放不下温少?”
楚倾禾摇摇头。
她放不下的是那场绑架案的真相;
她放不下的让她五年里一直反反覆覆追问的那个答案。
“那你为什么会梦见温少呢?”
“有些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倾禾看著秦妱,轻轻拍她的手,“我没事了,你先下楼,我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就下楼。”
“好吧。”秦妱见她不想说,便也不勉强。
秦妱出去后,楚倾禾在床上又躺了几分钟,这才撑著床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吃过晚饭后,楚倾禾怎么也睡不著了。
孩子们下午回来睡了一觉,今晚也精神得很,到了九点半还在玩闹,一点睡意都没有。
楚倾禾一个人在房间的阳台静坐著。
脑子里,总是不自觉浮现梦境最后看到的画面。
她其实很清楚,那不是梦。
那是被傅允晞抹去的记忆之一。
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要抹去那些记忆。
五年里,因为温羡聿没有去救她和孩子,她一直耿耿於怀,甚至,发现温羡聿在云溪苑养著情人和孩子时,她怨,她恨,一次次的质问,什么狠话都说尽了,温羡聿也只是沉默以对。
她看不懂温羡聿。
想不通他既然去了,为什么最后她和孩子还是落得那般悲惨的下场。
想不通温羡聿为什么寧可当一个对妻儿见死不救的人渣,也不愿意说句实话呢?
五年前那场绑架案,温羡聿去了之后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温羡聿非要让她忘记?
无数的疑问在她脑中盘旋著,楚倾禾觉得度秒如年。
这次自提出离婚后,她第一次迫切想要快点见到温羡聿。
她想要当面问清楚,当年的绑架案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桌上的手机震动声打断了楚倾禾的思绪。
她回过神,是陌生號码来电。
楚倾禾犹豫片刻,还是接通。
“哪位?”
“是我。”
手机里传来吴梦嫻一贯冷淡强势的声音。
楚倾禾眼中的温度瞬间冷淡下去,“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你妈,你把我的电话拉黑就算了,现在我给你打电话,你知道是我,一声妈』都不知道喊?”
楚倾禾抬手压了压太阳穴,她现在没心思和吴梦嫻拉扯。
疲倦地嘆声气,她敷衍地叫了声妈』,语气极其冷淡。
“满意了?如果你知道打电话过来听我喊一声妈,那你目的达到了,如果另有目的,麻烦你直说。”
“我是你妈,你听听你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吴梦嫻语气刻薄,“我听说你搬到別的城市去了?”
“是。”楚倾禾耐著性子,“你能不能直接说你要做什么?”
“行,你大了,嫁人我管不动你了,你一声不吭跑到外地去都不用跟我这个亲妈说一声了!”
吴梦嫻在那边抱怨,“我为了你处心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