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们重新要个孩子吧
    夏夜,昏暗的主臥里,大床深深陷入。

    窗纱卷著皎白的月光起起落落,呼吸交缠,身影摇曳。

    男人喝了酒,並不算温柔,甚至带著几分惩罚的意味。

    楚倾禾闭著眼,承受著男人的动作。

    “小禾,睁开眼看著我。”

    下巴驀地被男人掐住,吃痛间,头顶传来男人低哑带著薄怒的声音。

    楚倾禾缓缓睁开眼。

    一缕月光正好照在男人刀削般的侧脸上。

    楚倾禾有些恍惚。

    一个月前他们在墓地不欢而散。

    那天是他们一双龙凤胎的忌日,男人却只冷冷地丟下一句我很忙没空陪你发疯』,离去后,整整一个月没再回家

    锁骨驀地一疼,楚倾禾思绪回笼,对上男人黑沉的眸。

    “专心点。”男人嗓音沙哑,嗓音里的怒意更添了几分。

    楚倾禾眼睫轻轻一颤,鼻尖驀地泛酸。

    “阿聿,”她抬手,冰凉的指尖拂过男人微蹙的眉心,声音哽咽,“我们重新要个孩子吧。”

    男人一顿,一双漆黑的眸染著慾念,深深凝视著她。

    “小禾,你是认真的?”

    楚倾禾没说话,抬手圈住男人的脖颈,仰起头去吻他的唇

    男人黑眸一眯,修长手指插入她髮丝间,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

    在楚倾禾唇贴上来的瞬间,男人薄唇轻启,气息炙热,声音却冰冷,“楚倾禾,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照过镜子了?”

    楚倾禾怔住,睁开眼。

    透过男人漆黑的瞳仁,她看到一张枯瘦蜡黄的脸蛋。

    男人突然抽离,起身拉上一旁的浴袍披上,背对著她,一双漫画手隨意系上腰带,“你如今这副样子,別说生孩子,想怀上都难。”

    楚倾禾呼吸一滯,怔怔地望著男人。

    男人肩宽腰窄,侧脸冷硬。

    “即便是怀上了,以你现在的状態,我也不认为你能当好母亲的角色。”

    他没有看她,冰冷的言语像尖锐的刀,將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次生生劈碎!

    不等她反应,温羡聿进了浴室,关门声之后,洒水声淅淅沥沥从浴室里传来。

    楚倾禾像被掏空灵魂的躯体,一动不动地躺著。

    她盯著天花板,眼中一片死寂。

    不多时,洒水声停下,浴室门打开,男人裹著浴巾走出来。

    他没再看一眼床上的楚倾禾,径直进了衣帽间,穿戴整齐后,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楼下隱约传来汽车声。

    温羡聿又走了。

    满室寂静,楚倾禾扯过被单盖住自己枯瘦的身子。

    她侧过身,月色洒在她背上,一节节背脊凸出,这的確是一副不具备为人母的身体。

    五年来无休止的梦魘,她依赖上药物,每天吃进去的食物还没有吐出来的多,一米七的人,体重只有80斤。

    楚倾禾缓缓撑著床起身,掀开被单走进衣帽间。

    她站在全身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最小码的居家服穿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面黄肌瘦,眼窝凹陷,满目死寂。

    颤抖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枯黄乾涩的髮丝。

    以前温羡聿说过喜欢她的长髮,洗护用品都是他亲自从国外找的私人定製。

    那时身边共同的好友无人不羡慕她,都说她连头髮丝都是精致的。

    可是,龙凤胎夭折后,一切的美好都被击碎了。

    轻颤的指尖抚上凹陷的脸颊,楚倾禾蹲下身抱住自己枯瘦的身子,再也抑制不住痛哭出声——

    夜里楚倾禾突然发起高烧,梦里她又看到一双儿女。

    只差一周就足月诞生的龙凤胎因一场绑架案胎死腹中。

    他们在楚倾禾的梦里一点点长到了五岁。

    男孩很像温羡聿,女孩更像她。

    梦里,两个孩子对她说:“妈妈,你要加油好起来呀,我们还在等著重新做你的孩子呢!”

    楚倾禾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是家里的保姆丽姐发现她病了將她送到医院。

    大病一场,住院一周,温羡聿从未出现。

    楚倾禾想起梦中一双儿女对她的嘱咐。

    她又去了一次墓地,和一双儿女做最后的道別』。

    往后的半个月温羡聿没有主动联繫过她,也不怎么回家。

    他每天只接楚倾禾一次电话,接了也永远只有冰冷的几个字:忙』,先不回』。

    她知道,温羡聿是故意躲著她。

    但她不再闹了,停掉安眠药,听从医生建议开始练瑜伽调理身体。

    她清空了儿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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