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拿我当筹码去填补公司的亏空。”
“他不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把我推出去挡刀。”
秦可馨眼框微红，但眼神极其锐利。
“你总拿我妈说事。”
“但我不想变成我妈。”
“我妈是个传统的女人，她把全部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所以她输得一败涂地。”
秦可馨直起身子。
“我不会把自己困死在秦家给的婚姻里。”
“我也不会去奢求那种自欺欺人的专一。”
她指着陈夜。
“他能给我安全感，他能让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防着身边人。”
“我要选谁，是我自己的事。”
“就算将来输了，代价我自己扛。”
秦远山看着眼前的女儿，眼底闪过极大的震动。
他突然发现，这个一直被他当成联姻工具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地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秦远山沉默了很久，久到办公桌上的茶水彻底凉透。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挥了挥手。
“可馨，你先出去。”
秦可馨没有动，她防备地看着父亲。
陈夜站起身，用右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外面等我。”
秦可馨看了陈夜一眼，最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大门再次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秦远山卸下了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
“你赢了。”
秦远山看着陈夜，语气平淡。
“我养了她二十多年，她从来没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过话。”
陈夜坐回椅子上。
“那是你一直拿她当筹码。”
秦远山冷笑一声。
“筹码？在京城这个圈子里，谁不是筹码？”
“我当年为了坐稳秦氏的位子，不得已招惹了其他女人，所以我对不起她母亲。”
“这本身就是一场交易，谁知她母亲性子太烈了。”
秦远山转动着手里的紫砂杯。
“但我没想到，可馨这丫头骨子里的倔强，一点都没随她妈。”
“她宁愿选你这么个烂摊子，也不愿意走我安排的阳关道。”
陈夜看着他。
“阳关道上全是吃人的狼。”
“霍少霆今天能拿罗明远的儿子做局，明天就能拿可馨的命去填霍家的坑。”
秦远山没有反驳。
今天评审会上的事，确实触碰了他的底线。
霍家太急了，急到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秦远山盯着陈夜。
“你能在今天把霍少霆逼到绝路，你靠的不是运气，是够狠。”
“可馨这丫头认定了你，她的性格我太了解，我逼不了她。”
秦远山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们的事，我暂时不管了。”
“但你给我记住。”
“你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我不管你怎么处理。”
“如果有一天，可馨因为这些破事受了委屈。”
“我秦远山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让你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这算是正式的警告。
也是一个父亲最后的妥协。
“只要我在，没人能欺负她。”
陈夜的回答很简单。
秦远山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京城繁华。
“霍家在京城盘根错节，你今天断了他们的生路。”
“他们明面上动不了秦氏，暗地里绝对会要你的命。”
秦远山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
“备车。”
他挂断电话，看向陈夜。
“下午我会去一趟西山。”
“霍家那个老头子最近在那边休养。”
“我会去跟他喝杯茶。”
秦远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既然你现在算是我秦家半个人。”
“你掀的桌子，我替你兜底。”
“只要我秦远山还在，霍家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动你。”
陈夜眼神微动。
老丈人出面护犊子，这比任何口头承诺都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