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大腹便便,满脸精明。
他看到陈夜走进来,连身都懒得起。
“陈律师是吧?赵远航已经跟我通气了,你们君诚现在内部管理混乱,我实在不敢把法务交给你们。”
刘总语气傲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早就听赵远航说过,这个陈夜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靠着女老板上位。
天辉集团可不需要这种花瓶来处理法律事务。
陈夜也不客气,直接在刘总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李哲立刻把一个U盘和几份纸质文档放在茶几上。
“刘总,我今天来,是给天辉集团送个东西。”
刘总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这人从不收不明不白的东西。”
陈夜把那份海外账户流水推到刘总面前。
“三个月前城南体育馆的标,刘总输得很不甘心吧?”
刘总的脸色变了。
那次竞标天辉志在必得,结果万峰建材以低于他们两百万的微弱优势截胡。
这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他拿起那份流水看了两眼,眼睛瞪得象铜铃。
“这是赵远航的账户?他出卖我!”
刘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直响。
陈夜静静地看着他发火。
等刘总骂完,陈夜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只蛀虫我已经清理了,他面临的将是行业禁入和刑事起诉。天辉集团可以随时向他提起民事索赔。”
这时刘总看向陈夜的眼神全变了,这个年轻人绝非什么小白脸。
这份隐忍和狠辣,连他这个商场老手都觉得心惊。
“陈律师好手段,这份情我领了。”
刘总态度缓和下来,而陈夜并没有见好就收。
他从李哲手里接过另一份文档,递给刘总。
“这是天辉集团现行法务合同的漏洞审查报告,赵远航这几年光拿钱不干事,你们的合同里有三个致命的法律风险。”
刘总赶紧接过来仔细翻阅,越看冷汗越多。
其中一个关于材料供应商的违约条款,如果被对方利用,天辉至少要赔进去大几百万。
陈夜用手指点了点文档。
“我已经让人连夜修改了全部条款。另外,为了弥补赵远航给天辉造成的损失,君诚明年的代理费降两个点。”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陈夜把这套玩得炉火纯青。
不仅揪出了内鬼,解决了隐患,还给足了利益让步。
刘总心服口服。
他站起身,主动向陈夜伸出双手。
“陈律师,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明年的合同,天辉继续签给君诚。以后天辉的法务,全拜托陈律师了。”
陈夜伸出右手,和他握了握。
“合作愉快。”
从天辉集团出来,陈夜马不停蹄地赶往盛世地产。
同样的套路,同样的专业碾压。
盛世的张总看到陈夜指出的工程分包合同漏洞,当场让财务把明年的全额代理费打了过去。
傍晚七点,陈夜回到律所。
魏宏和其他几个合伙人还没下班,全在会议室等着。
陈夜把两份新签的合同扔在桌上。
“天辉和盛世明年的合同全签了,法务费全款已经到帐。”
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魏宏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原本以为今天君诚要遭遇灭顶之灾,没想到陈夜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把合同钉死了。
“陈律,以后律所上下,全听您的吩咐。谁敢说半个不字,我魏宏第一个不答应!”
魏宏大声表态,其他合伙人也纷纷附和。
经此一役,陈夜在君诚律所的地位无可撼动。
再也没有人敢拿他的年龄和资历说事。
晚上八点,总裁办公室。
合伙人们都下班了,律所里安安静静。
陈夜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新城的夜景。
门被轻轻推开,张灵溪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
她换下了职业装,穿着一件柔软的针织衫,显得格外温婉。
她把茶杯放在桌上,绕到陈夜身后,双手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
“今天累坏了吧?”
张灵溪轻声问。
陈夜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按摩。
“还行,清理了几个垃圾而已。”
张灵溪看着陈夜疲惫的面容,心里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