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
陈夜问:“当事人来了没有?”
张灵溪摇了摇头,“还没,说一会儿就到。前台刚给我发消息,说她已经在路上了。”
陈夜点点头,“你先把接案流程走好,别急着承诺结果。婚内出轨案最忌讳情绪上头,当事人说什么都得核证据。”
张灵溪听得很认真,可眼里的委屈没有散。
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更轻。
“老公,你帮帮我好不好?”
这一声喊得娇怯,陈夜目光微凝。
张灵溪说完就低下头,耳尖红了,抱着案卷的手也更紧。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陈夜本来想直接答应。
但他看着张灵溪那副依赖过重的模样,又把话压了回去。
她不能每次遇到难案就躲到自己身后。
她是律师。
迟早要独自站上谈判桌,独自面对崩溃的当事人和狡猾的对手。
陈夜靠回椅背,故意没松口。
“你先去找安然,让她帮你过一遍接待提纲。要是她也拿不准,你再来找我。”
张灵溪蓦地抬眼,眸里的期待骤然黯淡。
“你不帮我吗?”
陈夜看着她,“我没说不帮,你先自己走第一步。”
张灵溪用力咬住下唇,抱着案卷的指尖微微泛白,声音低得发颤。
“可是我真的怕搞砸。”
陈夜语气放缓,“怕就对了,第一次独立办案不怕才奇怪。你要是连见当事人这一步都不敢迈,以后怎么上庭?”
张灵溪眼圈泛红。
她知道陈夜说得对,可心里还是难受。
她今天来找他,本就不单是为了案子。
机场那场风波后,她总觉得陈夜刻意疏远了自己。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敲开这扇门,却被他推给别人。
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知道了。”
张灵溪抱紧案卷,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她又停了一下,没回头。
“那我先去找安然。”
陈夜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他差点喊住她。
最后还是忍住了。
“恩。别怕,真出问题我在。”
张灵溪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她没在说话,拉开门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重新合上。
陈夜坐在椅子里,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碗水,真他妈难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