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夜看着她吃,阳光从阳台的玻璃门透进来,照在她身上。
她吃东西的样子不象在律所里那么端庄,嘴角沾了一点包子馅的油渍,自己没发现。
陈夜伸手,用拇指把她嘴角的油渍擦掉。
柳欢抬头看他。
“干嘛?”
“脏了。”
柳欢的脸慢慢红了。
这种脸红跟平时在律所里那种精明干练的样子完全不同,是一种属于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的毫无防备的羞赦。
“我自己会擦。”
“来不及了。”
“陈夜你今天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不象你。”
“哪里不象?”
“以前的你做完事就跑了,今天又是给我热牛奶又是给我买早餐。”
柳欢拿筷子指着他,“你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
“那为什么突然这么殷勤?”
陈夜没回答,他把话梅推到柳欢面前。
“吃完包子吃两颗话梅,会舒服一点。”
柳欢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放下筷子,撑着下巴看他的眼睛。
“你昨晚看了报告之后,一晚上没睡好吧?”
“还行。”
“骗人,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都快赶上我了。”
陈夜没否认,柳欢叹了口气,伸出手隔着桌子握了握他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指甲上没有涂红指甲油,剪得短短的。
“陈夜。”
“恩。”
“你别想太多。”
“我没想太多。”
“你在想怎么补偿我。”
陈夜抬头看她。
柳欢的眼睛很平静,没有试探,没有逼迫只是一种了然于心的通透。
“我想了一晚上。”
陈夜说,“想了很多。”
“想出什么了?”
“想出对你不公平。”
“废话。”
柳欢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对我公平过?”
“所以我想以后对你更好。”
柳欢看着他,那种审视的目光持续了几秒。
然后她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
“行,随你。”
她又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嚼咽下去。
“但是有一条。”
“什么?”
“你以后别再带别的女人去海边了。”
陈夜沉默了一秒,反握住她的手。
“行。”
“还有。”
柳欢看着他的眼睛,狐狸眼里的光变得很柔和。
“你以后少接那种拼命的案子。”
“这个不行。”
陈夜回答得很干脆。
“陈夜!”
“我尽量。”
“你每次都说尽量。”
“这次是真的尽量。”
柳欢瞪着他看了好半天。
最后她哼了一声,把话梅的盒子打开,捏了一颗丢进嘴里。
酸味让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
“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