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委屈全消化在那双理智的眼睛里。
然后该加班加班,该等他回来就等他回来。
比安然的撒娇更让人难受,比苏倾影的冷战更让人心虚。
陈夜洗完澡出来,秦可馨已经把碗收走了,桌上擦得干净。
她站在阳台上接电话,声音是工作模式的干脆。
“那份授权书明天上午到律所签字就行,柳总让我转告。”
“好,再见。”
她挂了电话回头,看见陈夜站在客厅。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秦可馨走过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睡衣下摆在膝盖上方晃。
“擦头发了吗?”
“没。”
她从浴室拿了毛巾,踮起脚给他擦头发。
陈夜垂着头,任她动作。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缝,动作很轻。
“可馨。”
“恩?”
“你值得更好的。”
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我知道。”
她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他肩上。“但我不要更好的,我要你。”
陈夜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秦可馨的手指微颤了一下,这是今晚她第一次露出破绽。
陈夜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拽进怀里。
秦可馨没有挣扎,整个人靠进他的胸口。
她闭上眼,睫毛扫过他的锁骨。“你今晚留下来。”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里。
“恩。”
“留下来之后,别急着走。”
“好。”
秦可馨抬起头看他,眼框有一圈很淡的红。
“也别跟我说对不起。”
陈夜低头吻上了她的眉心,她的手指抓紧了他后背的浴巾。
客厅灯没关,两人的影子印在落地窗上。
秦可馨的肩带滑落,她没有去拉。
陈夜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线往上,指尖触及微凉的皮肤。
秦可馨的呼吸乱了。“去卧室。”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三年来从未展示过的脆弱。
陈夜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关掉客厅的灯。
卧室的门在身后合上,窗外是新城的万家灯火。
这个历来清醒的女人,在黑暗中终于卸下所有防备与体面。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
陈夜的手掌复上她的后背。
“可馨。”
“别说话。”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带着微颤的哭腔,“你一开口,我就想哭。”
陈夜没说话了。
他低头,嘴唇粘贴她肩胛骨上那颗浅褐色的痣。
秦可馨整个人抖了一下,那之后就没有人再开口了。
夜风从阳台缝隙里钻进来,带点凉意。
但房间里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