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终极辩护词,法律面前没有陋习
,你在聊天里说彩礼给了她还在装。你们一家人把十万块当成通行证,把订婚酒席当成了卖身契。”

    刘军强面色惨白地动了动嘴唇。

    安然没给他插嘴的馀地:“可法律从未承认过这种肮脏交易。婚姻需要登记,性行为需要同意。

    没有同意,就算办过十桌酒席也改变不了强迫的性质。”

    安然翻到第三页:“我方第三点意见,自愿与强迫的边界绝不能被所谓的地方习俗抹掉。”

    “案发前被害人明确拒绝。案发时被害人被反锁、手机被砸,身上满是掐痕、捆绑痕与殴打伤。

    案发后被害人点燃窗帘自救,逃进电梯又被刘军强抓头发、扇耳光、踹倒并拖回。

    案发当晚二十一点十七分被害人报警,二十三点四十分完成伤情鉴定,第二天退还彩礼。”

    “这条时间线毫无断点,王秀从头到尾都在拒绝、反抗和逃命。”

    马建面色难看:“被害人代理人,请不要使用夸张表述。”

    安然转过脸:“电梯视频、伤情鉴定和现场抓痕都在这摆着。

    马律师如果觉得逃命两个字夸张,那你可以告诉审判长,被抓着头发拖出电梯的动作在你们当地叫什么习俗?”

    话音刚落旁听席群情激愤。

    “太过分了!”

    “这还洗什么?”

    “拿习俗挡罪真不要脸!”

    法官连续敲槌:“肃静!再有扰乱秩序者带离法庭!”

    马建脸色铁青,额角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滑。

    安然压下情绪重新看向合议庭。

    “审判长、审判员,本案之所以引发大量关注,不是因为事实复杂,而是因为谎言太多。”

    她抬手指向证据屏。

    “刘家在网上剪辑视频隐瞒退款事实,制造骗婚女标签。

    王秀前夫受人指使发布抹黑视频,企图将被害人的人格踩进泥里。

    营销号拿着残缺信息煽动情绪,把一个受害者骂到不敢出门。”

    王秀的肩膀剧烈颤斗。

    安然看向她放缓了声音:“她报了警、退了钱、做了伤情鉴定、配合了一审、忍受了网暴,还要在这里一遍遍讲述自己的惨痛遭遇。她已经做完了一个受害者能做的所有事。”

    安然重新抬头,语气坚硬:“可今天,马律师还在要求她理解当地习俗,理解刘军强的文化程度,理解刘家的普通家庭处境。

    凭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受害者咽下委屈去成全加害人的体面?”

    马建脸皮抽动却无言以对。

    安然翻开最后一页辩护词。

    “审判长、审判员,法律尊重公序良俗,但陋习绝不是公序良俗。

    订婚、彩礼和酒席只能说明双方曾有结婚意向,不能替代结婚登记,更不能替代性同意。

    刘军强明知王秀不同意仍暴力强行发生关系,事后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并在其逃离时暴力拖拽,其行为完全符合强奸罪构成要件。”

    “我们可以尊重习俗,但绝不能让习俗凌驾于法律之上,我们可以同情普通人,但绝不能让受害者咽下所有委屈。”

    “今天站在这里的不只是王秀,还有许多被家务事堵住嘴、被彩礼束缚、被一句都订婚了逼到墙角的人。”

    “如果一个女人说不愿意仍被判定为默认,退回彩礼仍被骂成骗婚,带着伤报警还要被盘问过去干不干净,那法律对受害者的门坎就太高了。

    王秀不需要证明自己是个完美的人,她只需要证明自己当时没有同意,而证据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安然最后看向合议庭:“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在裁判文书中明确回应婚约习俗与彩礼抗辩,告诉所有人,法律面前没有陋习。”

    对面的马建整个人颓然垮下,他清楚从今天起,刘军强案再也洗不成彩礼纠纷了。

    陈夜慢悠悠地合上笔帽,冲回头看他的安然抬了抬下巴。

    “可以啊,安律师。”

    安然眼框泛红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法官敲响法槌:“上诉人辩护人是否还有新的辩论意见?”

    马建张了张嘴,看了看屏幕上的证据目录和面如死灰的刘军强,沉默几秒后推开话筒:“没有新的意见。”

    王秀捂住脸哭得全身发抖。

    张灵溪抱住她轻声安抚:“听见了吗?他们没话说了。”